“大人!”邢丰粟起身就要给古壶下跪,古壶一把拉起他:“我不需要你这样,只需要你照顾好你姐。”
“我知道,谢大人!”邢丰粟抹着眼泪说。
邢影起身,平静地朝古壶深深一躬,目光如一张白纸,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二天,古壶和郡主送邢影离开时,邢影走到古壶面前,指指自己脚旁的小狗三花,手心捧着一纸条给古壶:“大人郡主珍重!能把这小狗送给我吗?”
“可以,送你了,你也珍重,过好自己的日子。”古壶说,这话出口时,古壶觉得心头一酸。
这位帮了自己大忙,精心侍候了自己一年多的,像亲姐妹一般关心自己的美丽女子就要离开自己了,怎能不心生伤感?
邢影姐弟俩一起向古壶和郡主深深一躬,带着三花转身离去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故意放奴,让她走的?”郡主看着古壶,拉拉他的衣角,调皮地小声问。
“真不是!”古壶说,“哪怕一只蝼蚁,也该有属于它自己的一生,何况一个人?邢影虽哑,也该有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
“我没怨你,我更敬你!你这样人,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唯一一个被我找到了,我真幸运!”郡主看着古壶,深情地说。
回到自己屋后,郡主让侍女关了门,把手伸给古壶,愁容满面地说:“古大夫,我不舒服,可能病了,你快给我瞧瞧。”
“病了?”古壶惊得一下抓起郡主的手,号起脉来。
“你号出了什么病?”郡主直直地看着古壶,扑闪着两眼问。
古壶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是的,他号到了郡主的胎脉。
他激动地说:“夫人,你——你要当娘了!”
“我知道,夫君你要当爹了!”郡主说着“噗”一下笑出声来。
古壶先是一怔,继而心中翻江倒海起来,我要当爹了?天啊!我竟然要在这个世界里当爹了?
这生下来的,是我的儿女后人呢?还是我的祖宗先人?
这——这算什么事儿?
在即将为人父的期待和迷惘中,转眼冬去春来。
一年之计在于春,开春之际,古壶下文命令郡府和所属各县衙门,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其余各级官吏,全部下到乡间督促春播春耕,尤其是土豆的播种,不但要照种植手册上的要求种植,而且每一户土豆种植户都要进行登记造册。
古壶也带着侯戈和定伯微服巡视,一车两马,车上带了医箱药箱,该行医时得行医。
一路巡查,还算满意,古壶欣慰地发现,土豆已呈星火燎原之势,在很多地方播种,老百姓都盼着早日从土里刨出那些奇怪的美味疙瘩。
又一次来到了横头里,看着地里欢快地忙碌的男女老少,古壶又一次感慨不已。
邢丰粟告诉古壶,每家每户都把小半地用来种必需的粮食,大半用来种土豆,很多人家还新开垦了土地,种粮加狩猎,人人都说这日子会越过越好。
“你姐怎么样?她寻到婆家了吗?”古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