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打扫好房间了,”陈伯嘿嘿笑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两间房间,“那两间,二位先休息吧,若有什么吩咐,直接叫廊上的那几只鸟就行了。”
“啧,高兴什么呢?”夭隙看着哼着小调乐呵呵离开院子的陈伯,身后传来‘吱嘎’的声音,回头一看,安了正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简朴,不过……色彩真的是……太乱了,安了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晃眼睛,还是眼不见为净,便真的闭上眼,抬脚,“这房间的颜色起码有五十种以上。”
夭隙靠在门口,看了眼床上的被子,那就有十种了……‘哐’的一声,转眼一看,安了竟撞到房中的圆柱子。
手臂被拉住,让微微弯着身子的安了站直了,接着下巴一凉,脑袋被抬起,然后就是额头一凉,鼻间满是熟悉的气息,安了心道,他的体温果然很凉,在这闷热的天气中还真舒服。
“你真的喝醉啦?”额头还真红了起来,夭隙揉了揉安了的额头,“刚刚不走的很稳嘛。”
“我很久没喝酒了,”安了笑了笑,睁开眼,这人比安仪还要高一些呢,“刚刚是喝多了些。”不过还没到醉的时候。
“五六壶了,可不多嘛,”夭隙白了安了一眼,拉着他往床上走,“躺着吧,酒鬼。”
安了坐在床边,看着去倒水的夭隙,见他晃了晃,里面该是没水,“不用了,我不渴。”
“我渴,”夭隙没好气道,转头看了看外面,天还亮着,“我去找人,你这酒鬼别乱跑。”
安了张了张嘴喃喃自语,“我家安仪真是个好孩子……”
呆坐了一会儿,安了皱了皱眉,闭上眼,浑身发出一阵淡淡的光晕来,那光晕先是大亮了一会儿,就慢慢暗淡了下来,额头上渐渐冒出点点冷汗,光晕消失,安了才将眼睛睁开,眼前却一片模糊,并不是因为刺金带,而是真的一阵晕眩,安了也就真的往旁边一倒,晕了过去。
夭隙的视线在四周晃了一圈,连个鸟毛都没看见,只好跑到院外,才找了个丫鬟要了壶茶水,回来的时候,安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手搭在床沿外,看起来是睡着了。
倒了杯水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天色已黄昏,房间也渐渐暗了下来,夭隙站在床边看着一脸苍白的安了,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绪来,过了一会儿,眼珠微微一动,抬手往安了的脖子伸去,快要碰到的时候眉头一皱,抿了抿唇,俯身将他发上的玉叶冠拆了下来,手背不由自主的碰了碰安了的脸颊。
“你衰弱的真快。”
‘扣扣扣’
……是啊,这说明玉树已经被严重侵蚀了,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安了模模糊糊的想着,坐起身,长发散落一身,转头看着窗外,好暗。
房间没点蜡烛,只有窗外挂着的灯笼光微微弱弱的照射进来,昏暗的床上安了呆呆坐着,依旧苍白的脸看着窗外,长发有些散乱,黑衣单薄,尽显孤寂……夭隙心中莫名一紧,还未经过思考,便疾步走了过去。
安了回过神,抬手拢了拢长发,心道了声糟糕。
“……酒鬼,喝晕了?”夭隙收了收心神,语带嘲讽。
“不,”安了摇头,一脸正经,“我是神游太虚,身子倒了而已。”
“呵。”
“看来下次神游得靠着墙坐着,”安了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师…不是担心我了?我没事,你别担心啊。”
“……鬼才担心你,是有丫鬟给你送参茶来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夭隙弯嘴一笑,“你神游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
“去……去太虚找人下棋去了。”
“哦?”夭隙挑眉,“酒鬼还会下棋?”
安了瞪了他一眼,无奈道,“你怎么一口一个酒鬼叫着?”
夭隙耸耸肩,端了参茶过来递给安了,“喝吧,酒鬼。”
“我并不嗜酒。”安了笑了笑,喝了参茶。
“哦?我还以为你答应帮人家就是因为想尝人家的‘凤凰泪’呢。”
“不是,不过我会答应帮她,确实是有原因的。”来秦府是一时被夭隙弄蒙了,就莫名其妙来了。
“因为‘西海沉双凤’?”夭隙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嗯,”安了点点头,“有两个丫头与这事有一点点……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