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蔡回家放下竹筐,点着油灯,然后烧水热饭,厨房的灶台连接着屋里的大炕,晚上再烧些洗漱用的热水,一晚上炕都暖和和的。
趁着饭还没热好,她领着咪咪往张德发家去了。
她这个星期每天都得去县里给钱利民和于师长扎针,白天肯定没时间在家,来找队长协调一下,免得村里出现不好的声音。
“看病的是你家亲戚?”张德发听完道。
田蔡点点头,“是我一个表姐的丈夫,表姐嫁到了县里,她在供销社上班。”
“那行,我跟村里人说,谁家还没个亲戚了,”张德发摆摆手,并没往心里去,“让他们小病就找曲婷,大点的就等晚上你回来,正好曲婷天天闲着白拿补助,有些人不满呢!”
“好。”
她也没什么要给曲婷准备的,常用药物几乎村里家家都有,药丸子能治好的病也不会过来看,只要别是什么急症就好。
吃完饭,田蔡就拎着酒桶回药房继续鼓捣去了,她昨晚将稍稍泡软的鹿鞭切成片,用簸箕装了放在后院的竹棚里阴晾。
这会腾出手来处理其他药材,蔡家医书上记载的几种鹿鞭酒的配方,她看了一圈,只有这个她还能勉强凑齐材料,其他的有需要用到红参的,还有需要冬虫夏草的,暂时她都实现不了。
直到将几种要用到的药材都处理完了,田蔡才揉着酸痛的肩膀打水洗漱。
有时候想想,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物质实在匮乏了点,还有就是她的亲人们都不在这里,生活虽然充实,空闲下来却孤单了点。
还好有咪咪陪着。
田蔡胡思乱想着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田蔡依旧是一大早起来,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往县里去。
跟昨天安排差不多,她依旧是先给钱利民扎完针才跟着钱老爷子一起去县委大院。
于师长昨晚总算是睡了一觉,虽然不长,但也比之前强多了,他都很多天没好好睡觉了,每天晚上都被疼痛折磨着。
也不知道这腰疼是怎么回事,总是晚上疼得更加厉害,所以他之前都是白天稍微眯一会儿,不然人不会瘦得这么厉害。
田蔡才下手给他扎一次针,他晚上就能睡着了,这无疑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
所以今天田蔡来的时候,于师长忍不住热情了一点。
她看了于家准备的药材,品质都还不错,田蔡在其中挑拣了几样放在单独的纸包里,“以后每天的药我都要检查,这几种是针灸完做外敷药膏用的,留起来先别动。”
钱老爷子恍然大悟,难怪呢,他就说那几种怎么这么眼熟,原来都是外用药。
今天于二嫂再没往田蔡面前凑,走的时候送她出去的依旧是钱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