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蛇打七寸,否则就不要出手。
果然,自此以后,那家人再也没出现在田蔡面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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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田蔡一直在为潘师长的手臂治疗。
根据他带来的X光片能看出来,这弹片卡的位置十分巧妙,正好是在桡骨和尺骨中间,死死卡在那。
这些年潘师长不是没动过要取出来的念头,可面临的问题也不少。
首先这弹片卡的位置,如果需要将它取出来,就必须要动手术,而动手术能不能一次就取出来还没办法肯定。
其次就是这个弹片,以前对他日常活动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只有在阴天下雨要变天的时候,才会隐隐作痛,提醒他这东西的存在。
也只是因为最近疼的频率提高了,他这才想着找人看看。
潘师长这人害怕开刀,要说训练用的刺刀他都不怕,就怕那细细的手术刀,有次和顾长河两人说起这件事,才被推荐到田蔡这里。
“想要取出来,除了开刀以外没有其他办法。”
田蔡无情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潘师长皱眉,“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他是真不愿意开刀,能保守治疗都选择保守治疗,哪怕效果没有开刀的好,那也不愿意开刀。
田蔡不得不将这件事的紧迫性和严重性掰开了给他讲。
“这弹片在你身体里这么多年,早就跟你的血肉长在一起了,而且它是金属制的,在你身体里会生锈,继而引发感染,等感染严重到一定程度,你这条手臂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了。”
田蔡这话可不是吓唬他,这是真实存在的案例,而且还不少。
有些人身体里有弹片,确实没怎么影响日常生活,可能也并没有感染,但这都是极少一部分人。
而更多的人,都会因为弹片的感染而丧命。
所以田蔡这话一点都不是危言耸听。
“这么严重?”潘师长心下一沉,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田蔡十分郑重的点头,“就这么严重,我也算是去过十多个军区医院的人了,甚至战地医院都去过,见过很多个因为弹片进入身体引发感染继而丧命的人。”
“幸运一些的,可能截肢就能保住性命,不幸的,就直接盖上白床单抬出去了,你考虑看看你想要哪种结果。”
潘师长不说话了。
田蔡点到为止,将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就看病人自己什么选择了。
“老潘,咱们还是手术吧!”顾长河听完潘师长的情况,也跟着道。
他们几个老战友劝了他多少回,这人跟头倔驴似的不愿意听,这次他也是故意将人带到田蔡面前的。
只有这个小丫头,级别高还敢说话,对付老潘这种人正好。
潘师长垂眸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手术了,但是他要求不能使用麻药。
这个要求一出,几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田蔡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我到时候用针灸给你局部麻醉,只让你这条手臂暂时感受不到疼痛,不过那个时间比较短,到后期你会恢复一些感觉。”
“如果到时候实在疼得厉害,你再叫我,我重新给你扎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