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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林曦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虽然林曦的到来让林寒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根。但林曦的出现让林寒再有了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的同时也有了一处最为柔软的软肋。对于林曦这个陌生的母亲，林寒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不过一想到母子二十年未见一见面就是在战场临别之际，这种残忍林寒的心都一阵阵的抽搐，更何况是要切身面对这一切的林曦？

“孩儿见过母亲，虽说父母在不远行，但正值社稷动乱之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倘若真的让草原狼族兵锋直指长安，无论是您还是明珠小小囡囡又当以何立足？生而为男子不让家人置身险境便是孩儿的责任！”

林寒此刻心乱如麻苦涩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林寒的确承认自己有些大男子主义，这一次北疆之行除了和穆凌飞所说的于国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外还有一点，他倒不是不放心穆阳和将门的本事，实在是有些事情如果不发生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

但事实上对穆阳来说异族兵临长安城下是一个笑话不同，林寒十分清楚这样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历史上李世民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被突厥打到了长安城下签下了渭水之盟。现在大宁虽然不像大唐那样国事初定，但就文武百官的配置来说还不如大唐呢。

林曦眼眸温柔中带着智慧却是对林寒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个理由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理由......

林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哪怕是林曦也不会相信草原狼族有实力兵锋直指长安了。

“孩儿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酸腐秀才，但孩儿立身处世在乎的便是一个情字，当今陛下视我为友，如今他处境危急，作为好友的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陷囹圄......”

林寒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忍，这一刻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刚刚重逢的林曦还有柳明珠苏小小几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决定对于这些深爱他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呢？

“你不用和为娘讲什么大道理，这些大道理为娘都懂，虽然为娘并不知道这些年寒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为娘从世人的嘴里也大致了解了吾儿的一些脾性，可以说当世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寒儿要去做的，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是吾儿自己想做的，天下之大无人可以逼着寒儿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是么？”

林曦又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可以说林府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愚不可及的，她自然听的出来林寒并没有说出此去北疆的全部原因，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出发点是一个情字后她对林寒的表现却是十分满意的。

“是......儿子还有另一层自己的想法......”

林寒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装高人竟然装出了习惯，在自己生母面前也玩这一套，被林曦拆穿后的林寒甚至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装逼这种事情也分时候，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还装，那就是自己找抽了。

“男儿志在四方，寒儿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你的心中能容的下一个情字也就说明不愧是我与你父亲的儿子。至于说你的志向就不要和为娘这个女流之辈说了，只是孟子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北疆战场毕竟是兵家之事，寒儿乃一介读书人本不可能有所牵涉。现在为娘只问你个问题，在这件事上你有兼济天下的能力和把握么？”

林曦打断了林寒的话，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庄重，她的眼中满是考量之意，倘若林寒的眼神有丝毫动摇，她宁愿拼着让林寒不忠不义也要强留林寒在长安。

但林曦却是失望了，林寒的眼神在他问出这一句话后非但没有丝毫的动摇反倒是愈发坚定起来......

“有......”

林寒的回答没有一丁点的犹豫，声音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