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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坐定以后并没有急着开口，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如果无法保持心态的平和还有头脑的清醒，别说救娜仁托雅就算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是一个问题了。

这件事不能急，也不能莽撞，林寒记得上一次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还是在水秀县对付水秀县县令赵氏父子。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再一次体会到这种紧张感。

黑衣人并没有催林寒，在他看来林寒这样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林寒急不可耐的说话反而会让黑衣人担心林寒会不会有意无意间遗漏掉什么东西，林寒的这般态度也正好证明了林寒的重视。

一刻钟过去了，林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无尽的嘲弄。娜仁托雅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寒如此鄙视过一个人。

“你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问了，我一般不会拒绝死人的要求......”

林寒的声音中并没有半点愤怒，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和，就好像......在定襄城楼之上的状态一般。

就是林寒的嘴还是那么的气死人不偿命。

黑衣人看着林寒没有说话，这种话林寒说了不止多少次，他早已经习惯了，况且羽化登仙的路上没有什么危险，仙人不早就满天下的跑了？

现在整个天下除了林寒和一些个不入流的江湖骗子外谁还敢称之为仙？就连林寒自己也称自己为谪仙好不好。

不过看着林寒那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黑衣人心中不由的凝重起来，如果说林寒之前的声音让黑衣人觉得不过是林寒的恼羞成怒，那么这一次林寒的回答就让他心中一突突。难道他真的哪一个步骤错了？

“你来自哪里，老夫问的不是你的籍贯出处，也不是你脑中的东西的出处，别拿神人授梦糊弄老夫，神人授梦的确可以给予你非比寻常的知识，知识的确是智慧的结晶，但它不是智慧......你的智慧不可能是神人授梦得来的！”

黑衣人的声音虚无缥缈了起来，语速很慢，而这一切都是黑衣人刻意为之的结果，他不想让林寒听出他心中的急切，也不想林寒从他的神态中发现什么端倪，对于黑衣人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

娜仁托雅懵了，智慧的结晶和智慧不是一回事？这样的观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书籍在这个时代本就是稀罕之物，是智慧的代表，怎么到了黑衣人这里知识就不是智慧了呢？

“的确......知识是可以学来的，智慧却不能，知识的作用更多的是启迪智慧，而不是传递智慧......你比其他人都要厉害，我指的也不是智慧的结晶而是脑子。”

林寒的回答更是佐证了黑衣人的观点，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以武力闻名天下的家伙，黑衣人是第一个怀疑他出身的人，而且怀疑的观点让林寒无法反驳。

神人授梦的确会让人博学，但在博学之余不会改变一个人多少行为的方式，而只要稍微了解一番林寒就知道在和柳明珠成亲前后的林寒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前者木讷少言，拥有着书生该有的一切毛病，而后者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行事风格亦或是知识的储备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知识只能用来启迪智慧？”

娜仁托雅忍不住开口问道，她被林寒新奇的观点所吸引。

“同样是一本书，有人读后大彻大悟，有人读后却呆板迂腐，究其缘由书籍只不过记载着他人的智慧，如何借鉴他人的智慧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这便是书籍的作用，而生搬硬套他人的智慧只是愚者所为，书中的智慧是著书主人的智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别人的，正所谓读书读傻了就是在别人的智慧中迷失了自己......”

林寒笑着给娜仁托雅解释到，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黑衣人。

“没错，林寒你果然也懂这个，你......从何而来......”

黑衣人忍不住点了点头，林寒越是表现的完美，他对林寒的信心越是高涨，果然世上只有林寒不想做的事情没有林寒做不了的事情。

“你希望我从何来呢？白玉京？”

林寒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就好像戏耍耗子的猫一般，完全没有自己的命掌握在黑衣人手里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