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要除根!我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再确认一下范涛死活。
恨恨地一圈锤在墙上,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处理范涛。
三爷说过,古玩古玩,说到底不是玩古,而是玩人。三爷说我的手是鉴师的手,金贵的很,可书写翰墨,可作画山河,唯独不可杀人脏了这双手。
弄死范涛,没必要亲自动手。既然我俩以古玩结仇,我便以古玩结尾。
念及此,我已有了打算,遂站起身来,向护士叮嘱几句,顺便留下了我的电话,便离开医院奔着清风阁而去。
抵达清风阁,红姐不在店里,还不等进门,就听见李铁山和人争执的声音。
“我说了这画是假的你怎么还收来?”李铁山语气里含着几丝愠怒。
我跨进店门,看见一个装扮潮流的小伙子正拿着一幅字画。
“什么假的?爹!我找人看过了,都说是唐伯虎的真品!价值好上百万呢!这下咱家要翻身了!”那小伙子反驳道。
李铁山瞥见我来了,急忙上前接应道:“方掌眼,您来了!今日犬子来店里闹事,您见笑,我这就将他打发走!”
“无妨,老李,我就是来古玩街寻二三样东西,顺道来店里看看。”我对李铁山说道。
与李铁山对峙的潮流年轻人听李铁山叫我“掌眼”,便向我说道:“你就是清风阁的掌眼?清风阁怎么会请你这么年轻的掌眼?长相倒是不错,怕不是靠着红姐上位的?”
李铁山一听他儿子对我出言不逊,当即就是一个耳光抽上去,却被他躲开
“逆子!你敢对方掌眼不敬!”说罢扬手又要再打。
我拉住李铁山的袖子,道:“没事,我不至于因此动气,倒是你们争论的画我有点兴趣。”
李铁山道:“方掌眼,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跟着红姐从事古玩行当十余年,没想生出个儿子却屡屡打眼,总是高价收些赝品回来,若不是早年创业攒了几分家底,真要被这不肖子败光!”
那年轻人反驳道:“这次我是真捡到个大漏!你不是清风阁的掌眼吗?那你来掌掌眼,看看我这副画是真是假!”
闻言,我从柜台下面取出鉴宝“老三件”——白手套、放大镜和强光手电。我将手套带上,又在柜台上铺开了绒布,示意他可以把画打开了。
“请!”我示意道。
看见我这一套,年轻人眼睛一亮,“好,看来你也有点东西,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请上眼——”
画卷随着画轴滚动徐徐展开,一副《落霞孤鹜图》映入眼帘。
我仅仅是一打眼,便深深的皱起眉头。
此画有几分说道。
细细摩挲了宣纸,又看了看墨迹,我开口道:“此画用纸确出于明代,墨痕也是老的。”
此言一出,年轻人立刻喜笑颜开:“我就说吧爹,这次是捡到宝了!”
我话锋一转:“但是却为假画!老李,你能看出此画有假,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