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庚嫌这闺女跳脱,嫌弃之意满满的:“都高二了,还敢逃课,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爸,你出差这么久,还没告诉我楚湘的书稿过没过呢,”罗月是书迷,盼星星盼月亮,恨不得书能早点出版,她比楚湘还着急,“过不过你倒是给个话,不能出版的花,也把楚湘的稿子还给她。”
罗长庚卷起毛衣袖子,皱了皱眉,“说什么胡话呢?这稿子不是过了吗?一个多月前就过稿了,我们赶一季度的业绩,正好有书号,就紧赶慢赶印刷。书已经在印刷中,都要上市了,你还问我过没过稿。”
罗月也有点懵,她跟楚湘形影不离,不可能不知道这消息。
“赵书记亲自联系的她,稿费都给了,怎么可能错?是不是她家里人代收了稿费,没告诉她?她是不是有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挪用了她的钱?”
罗长庚见多识广,跟罗月考虑问题的层面不一样,赵书记不会撒谎,钱给了就是给了,两百多的稿费,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罗月这朋友是乡下上来的,家庭情况一般,家里姊妹多,还有个弟弟,父母为了盖房子,给弟弟娶老婆,可不就能把钱藏起来吗?
罗月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楚湘是有弟弟,可她家庭氛围挺不错,舒蕙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没人会代替她收钱。
罗月拿不准,次日跟楚湘说了这事,俩人中午跑肉夹馍店,全家人都听愣了。
“稿费?咱家要是出了个作家,我们早就放鞭炮庆祝了,怎么可能贪你那点稿费?”舒爱国说。
罗月不知道,楚湘却明白,全家没有穷人。
舒蕙和邓芳萍的肉夹馍店一天有两百利润,家具城一天赚几千,曼达林一天营业额上万,楚榆有钱后经常给弟弟妹妹钱,谁会看上她这两百来块的稿费呢?
俩人云里雾里,罗长庚更是一头雾水,他次日就去问了赵书记,人家赵书记一口咬定,钱给了这本书的作者。
罗长庚出差个把月,出版社积累了不少公务,他忙于工作,不可能扑在这点小事上。
想着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十有八九是楚湘的家人拿了稿费,没想告诉她。
无论如何,钱的事还能再掰扯,书印刷好了却是事实,按照管理,出版社要给作者几本样书,罗长庚把书打包好,打算给楚湘邮寄过去,回家还把书上市的事告诉了罗月。
罗月高兴坏了,“楚湘,我一定要去买两本收藏!到时候你给我签名,我就有作者亲笔签名了!”
楚湘感觉像做梦一样,中午,俩人特地跑去新华书店。
德阳新华书店离德中不远,骑车过去不到十分钟,罗月载着楚湘跑到新华书店门口,远远看到写着“新书《女商人》上市”的红纸,贴在新华书店的玻璃窗上。
“楚湘!是你的书!放在新华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楚湘眉眼都染着笑意,推开门跑了进去。
《女商人》的封面不算洋气,也没啥新意,不算精美,可楚湘摸着带油墨香味的实体书,心跳加速,眼泪湿润。
梦想何其宝贵,它属于每一个爱做梦的人,让做过的梦成为现实,楚湘感受到了灵魂的充盈。
她摸着“女商人”三个大字,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再往下是她的作者名和出版社名字,是呢,德阳出版社,作者是茅夏……
楚湘唇边刚翘起,又抿成一条直线。
“罗月,这作者名怎么写着茅夏?是不是印刷错了?”
罗月愣了愣,是啊,名字怎么写错了?出版社也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出错?楚湘怎么变成茅夏了?茅夏不是德中高三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