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自然不会顾及皇后的颜面,直接当场发作了!
自己的儿子不好折腾,还不能折腾儿媳吗?
太后问罪的声音落下,众人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放高,只听皇后温和着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母后息怒,这是甜白釉并非白瓷。”
话音落下,原本凝固的气氛越发变得冷了下来,有些诰命夫人们看着俪贵妃的眼神微变。
今日能被邀请在列的人,谁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看不出来俪贵妃是借题发挥,故意和皇后叫板呢。
当俪贵妃也没预料到,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番话轻易的化解。
这下,换做是俪贵妃神色有些难堪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谢凌萱小声问道:“甜白釉和白瓷有什么区别吗?”
曲清商低声道:“甜白釉素有“白如凝脂,素犹积雪”之誉。因其釉极莹润,能照见人影,比枢府窑卵白釉有更加明显的乳浊感,给人以温柔甜净之感,所以才有此称呼。”
谢凌萱眸色一动,忽而上前一步!
只见谢凌萱看着俪贵妃道:“不会吧不会吧,贵妃娘娘您身份如此尊贵,出身大家,竟连甜白釉和白瓷都分不清。”
说罢,将曲清商的一番话原封不动的诉说了一遍,这下俪贵妃面色一狞,撕碎谢凌萱的心都有了。
谢凌萱这番话,不是明显的在嘲笑她没见识吗……
有什么比被一个长安远近闻名的贵女嘲笑羞辱更屈辱的事情吗?
她凌厉的目光看向谢凌萱以及曲清商——谢凌萱是什么人,她清楚,怎么可能将甜白釉分的如此清楚,肯定是那曲清商在作祟!
好啊,她还没出手,曲清商反倒是先来招惹起她。
俪贵妃眼中闪过了一丝戾气,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素来性格温柔的皇后开口了,道:“贵妃你可知罪?”
俪贵妃立即反驳道:“臣妾何罪之有!”
“今日是太后寿宴,当着朝臣命妇的面将这茶盏打碎,你是对本宫不满,还是对太后不满?”
寻常的时候皇后都是脾气很好,但若真的只是一个脾气温和的老好人,怎么可能管理好六宫。
如今见她一副疾声厉色的模样,眉宇之间带着慑人的威严,俪贵妃纵使再骄纵,也知道皇后也就罢了,太后是最厌恶别人挑战她的威严的。
恰好见太后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俪贵妃只觉得背后一凉,她眼尖的撇到了门外明黄色的身影,一改方才的愠怒,立即跪地道:“臣妾知错,臣妾不是有心的。”
曲清商看着俪贵妃认错认得如此之快,心中觉得有异,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内侍尖细的声音唱道:“圣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