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咱们还是在遵守着规则行事，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清理完第二处操控室，诺亚看着缓缓转动的方向盘，忍不住出声说道。

叶俊之前所说的话令他心中难以释怀，巫妖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如今竟然被人称为遵守规则，也实在是有些可笑至极。

“呵！”叶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后却没有答话，却是好心的伏羲走了过来，给他做出了解释。

“我们确实是在遵循规则，可这是因为我们刚刚撞上了规则，叶俊所说的不同，只是在于我们都不甘被规则所束缚、都会想要去成为那个创造乃至制定规则的人，而我们见过的绝大多数种族，都仅仅只是遵守规则的存在。”

“想要打破规则，会很难很难，但我们要有打破规则的勇气，而不是被规则和强大所束缚。”

“那又如何？我们巫妖也同样不是循规蹈矩的存在，所做所为都是与世间常理相违背的行为，这难不成不算是打破规则了吗？”诺亚冷笑道，显然对伏羲的说法并不认同。

“可打破规则之后呢？你打破规则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过的更好？为了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果面对你无法打破的规则呢？如果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呢？你还会去做出相同的选择吗？”伏羲一连串的反问，让诺亚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我们来说，打破规则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当我们需要的时候，哪怕明知前方会是死路，我们也依然会去做，这就是我们双方的不同所在！”烛龙忽然转过头，朝着诺亚出声说道。

“如今你执掌酆都城，可以说是酆都城中除了平心娘娘外最强大的阎罗，你已经成为了足以制定规则的人，那你又该去制定一种什么样的规则呢？需要为自己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我？”诺亚一愣，对啊，打破规则之后我要干什么呢？打破规则并不是目的，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如果无需打破规则又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结果呢？这样的事情是干还是不干？

诺亚忽然间明白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在哪？同样是无法无天、同样不是循规蹈矩，可自己、乃至很多很多与自己类似的生灵，似乎都只是为了破坏而破坏、似乎只是为了去做出一些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自己是一名巫妖，那就应该去散布死亡与恐惧；自己是一名魔法师，那就应该去追求永恒的真理；自己是一名贵族，就应该保持着贵族所应有的绅士与风度……

可又是谁规定的这些呢？巫妖就不能是一名和蔼可亲的老者吗？魔法师就不能扛着大剑冲锋陷阵吗？贵族就不能粗犷与豪迈吗？

看似自己一直在随心所欲、打破规则，可谁又能说自己不是一直在遵守着规则呢？遵守一名巫妖所应有的行为、遵守一名魔法师对于真理的追求与探知、遵循一名贵族所应有的绅士与风度……

“你说的对，我们需要拥有打破规则的勇气，这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心中的困惑终于被解开，诺亚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解释清楚了，可还有唯一的疑问。

“可是，如果人人都想着去打破规则，那世界不是乱套了吗？可为何你们还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