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2003年4月23日,我接到物流园杨老板的电话,周六不用过去了,整个物流园暂停营业。
4月25日,我们学校封校。
解封时间等学校通知,具体不详。
整个城市的交通受到管制,尤其在各个高速入口、国道入口,都设有关卡。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我,通过李晓亮和王东才知道,全国范围内爆发了一次‘瘟疫’,叫非典。
给父亲打电话,父亲说他要休息,不能冒险外出跑车,挂了父亲的电话,内心惶惶不安,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需要我们做些什么?要多久?
学校有单独的一栋宿舍楼做隔离区,都是从外面回来的同学们,有在外地实习的、有在外交流的、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他们单独被隔离在那栋楼里,学校招募志愿者进入隔离楼工作,我把想报名的想法告诉了苏小沐,苏小沐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进去了就不让出来、不能与隔离楼外面的人接触,而且很危险,你为什么想去?”
我说:“老六去了,这个时候学生会的干部们生病的生病、退会的退会,隔离楼还缺工作人员呢,再说了,老六自己在里面,我也不放心。”
苏小沐掏出手机给老六拨电话,电话里的老六说:“三哥,你不用惦记俺,俺正好趁着这个闲时候好好把俺的文章写一下,俺需要书的时候,你就去图书馆帮俺借,让送饭的人给俺带进来就行。”
我说:“你在里面都是干什么?”
老六说:“就是饭送到了,俺把饭放到各宿舍门口,顺便把垃圾收到一起,每次都会穿防护服、全身消毒的,放心吧。”
挂断老六的电话,我愣愣的出神,身旁的苏小沐摇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还去吗?”
我没有回答,我看见了苏小沐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苏小沐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别去了,你去了那里我会害怕、我会心疼,我还需要你在外面陪着我呢。”
我点点头,说:“不去了,看看再说吧。”
苏小沐直直的看了我好久,说:“你只想着路阳,你没想过我吗?你平常忙着干活我不怪你,这个时候你好好陪陪我,不行吗?”
我看着眼前的苏小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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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疫情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学校里堆满了到处晃悠的学生们,毕竟学校就那么大,平常的时候学生们外出逛街、外出上网、外出会友,可是这个时候都被憋在了学校里。
老六自愿报名到隔离楼工作了,主任办公室的卫生我临时帮忙打扫,苏小沐也就再一次做起了我的助理,当别人都在小树林约会、在图书馆看书、在学校机房上网的时候,我俩依旧如之前的样子,坐在主任的办公室里发呆、听歌;食堂里的三号窗口被苏小沐临时顶替上,我跟老六说这些的时候,老六感激涕零地跟我说:“三哥,谢谢你、谢谢嫂子,等你俩结婚的时候,俺随个大份子。”
学校为了缓解学生们的情绪、也是为了避免学生们无法释放被压抑的荷尔蒙,举行演讲比赛、足球比赛、拔河比赛,等到进入6月份的时候,各式各样的比赛举行了一轮,学校依旧没有解除封校。
已经鸟语花香了、已经百花齐放了、已经短裤短袖大白腿了,学校的大门紧紧的闭着,学校院墙边上是腰间别着对讲机的保安在巡逻,所以,在落日后、在夜间里,学校小树林里已经传来了婉转动听的‘啊’了,跟苏小沐遛弯时听见一次这种让人脸红的动静,我俩不约而同地,再也不去那个地方,尤其是在太阳下山、夜幕笼罩之时。
王东通过女生认识了女生的舍友、通过女生的舍友认识了其他宿舍的女生,以此类推,他那双人宿舍的床,很忙,封校期间很少见到他。
晋玉东作为学生会的宣传部干事,一边协助学校组织各种活动、一边陪他的女朋友陈丹,很忙,只有临睡觉,才会踩着匆忙而蹒跚的脚步回到宿舍。
李晓亮白天要么在宿舍打游戏、要么去陪李雪,每当夜幕降临,就看不到他了,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是他也很忙。
所以,每天跟苏小沐跑完步、散完步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有刘志强一个人,抱着电脑看电视剧,从别的宿舍借来的光盘:《鹿鼎记》、《西游记》…..
难得的一天,当我回到宿舍的时候,王东、李晓亮、刘志强、晋玉东都在,我好奇的看了王东一眼,说:“老五,回来休养生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