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白酒儿的话,岑相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笑意。但转眼又被担忧替代上。
“白姑娘安好,我去找阿翁追相公了!”说完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牢狱。
过了几日,岑相宜又来了。
这一次来,她脸上全然没了之前的笑意。
她说,“他没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疲惫。
白酒儿坐在牢狱中,披着袄衣,“是没有追到吗?”
“追到了。”岑相宜道,“但是他不回来。”
“你与他说了此行的危险吗?”
岑相宜点头,“都说了,还说了是白姑娘你让我转达的。”
“但他还是没有留下。”岑相宜说着,满是无奈地叹了一声,“他说,他一早就料到了此去漠北凶多吉少。”
“但他是大周的臣子,身后有大周的子民。食君俸禄,忠君之事。”
“即使千难万险,他也要去。”
白酒儿听着岑相宜的话,沉默了起来。
江昭不同于张鸿义和姜以卿等人,他入朝之后,便有岳家支撑,在朝中青云直上。
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朝廷的提拔和赏识的,不论朝廷多腐败,他是清直之人,当会为了朝廷和百姓毅然赴身前去。
“罢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白酒儿叹息一声。无对错之分,不过忠于之事和信仰不同罢了。
道不同,她依旧尊重他。
“那同去的人还有谁?”白酒儿问。
“原西北的将领林迟邕。”岑相宜说道,“还有阿翁的人。”
岑相宜的阿翁岑海信虽然曾经带兵数年,但驻兵在南岭之地。漠北的地势环境与之截然不同,白酒儿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岑相宜如今怀有身孕,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她也改变不了什么,白酒儿多说只会让她多担忧罢了。
“莫要太过担忧,林迟邕驻扎西北多年,也是个老将军,且还有你阿翁的人护着江大人,江大人……”白酒儿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应该无碍的。”
“你在家中安心养好身子,诞下孩子,等江大人回来便是。”
岑相宜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说着,她犹豫着开口,“我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白酒儿问。
“庄将军是白姑娘的未婚夫,虽然如今失踪,但属下定然有可用之人,可否……劳烦白姑娘去信一二,让他们护一护我夫君?”
白酒儿抿唇不语,深思之后缓道,“我虽与庄将军有婚约,但实则婚约已退,庄将军的手下我一概不识,怕是帮不了你的忙。”
岑相宜不信,白酒儿说两人婚约退了,她对他的情况不了解,可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过夫君此行去漠北定然有危险。
有如此认知,又怎会对漠北的情况一概不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