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吉还想要继续出言嘲讽,伊达可汗却重重一拍王座边上的扶手,厉声喝止道:“你们吵够没有?”
金帐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低下脑袋,噤声不语。
伊达可汗目光从每一个儿子身上扫过,面色阴沉,冷冷说道:“我把你们兄弟几个都叫来金帐,是要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找回我的阿依丽,而不是听你们在我面前吵个不停的。”
帐内几兄弟脑袋低得更加低了,刚才吵得最凶的赫连胜和赫连吉更是大气不敢喘。
此时,身为长子的赫连霸站了出来,先是弯腰对伊达可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后道:“父汗息怒,几位弟弟也不过是因为担心阿依丽的安危罢了,依孩儿看,既然我们如今翻遍了整个草原都没有找到阿依丽,那她必然是进了雁门关,不管她是自己贪玩混在商队进的雁门关还是被汉人挟持进的雁门关,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现在阿依丽在宁国人手中,父汗不如就以此为由率大军南下讨伐宁国,一来逼迫宁国皇帝交回阿依丽,二来也能震慑住宁国,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狄胡铁骑的厉害,说不定还能让我们的勇士从中原带回大量的战利品。”
“父汗,孩儿不赞成大哥的想法。”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儿子赫连涛站了出来,也是先弯腰对伊达可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而后沉声道,“汉人有一句话叫投鼠忌器,既然如今阿依丽姐姐落入宁国人手中,我们为了她的安危,决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与宁国兵戎相见,否则难保宁国人不会对阿依丽姐姐不利。”
“孩儿也读过不少汉人的典籍,知道他们凡事都讲一个理字,父汗不妨利用这一点,派遣使臣去洛阳见宁国皇帝,要求他们立即将阿依丽姐姐送回狄胡王庭,否则就是在挟持他人子女,实在是令人不齿,而汉人最为看中道义和面子,必然不愿落人话柄,想来只能乖乖派人将阿依丽姐姐送回王庭了。”
赫连霸如何甘愿屈居下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伊达可汗却已经赞许对赫连涛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如今当务之急是要保证阿依丽的安全,既然如今知道阿依丽在宁国人手中,我们也学汉人来一个先礼后兵,派遣使者去洛阳问宁国皇帝要人,看看他是怎么一个说法。”
“可是,父汗……”赫连霸还想再劝说,迎面却看到自己父汗一个凌厉的眼神,只得将剩余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我意已决,谁都不必再多说了。”伊达可汗看了赫连霸一眼,冷冷道,“现在还不是跟宁国兵戎相见的时候,我只想要我的阿依丽平安无事……这一点,你弟弟就做得很好,你要跟他好好学学。”
随后,伊达可汗将目光从赫连霸转到赫连拓身上,面色一沉,冷声道:“既然是你在雁门关将阿依丽弄丢,那就由你去宁国将她带回王庭吧。”
“孩儿一定不负父汗所托。”赫连拓没有半点推辞,慷慨领命道。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安排好一切,伊达可汗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朝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五兄弟一个个行礼告退,长子赫连霸走在最后,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赫连涛的身影,眼光不自觉闪过一丝深深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