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厢房，进门一股暖流扑来，里头竟烧了炕。杜米乐是南方人，从来没有见过坑，不免有些兴奋，赶紧脱了鞋子上去盘腿坐好。

小和尚把碗盖一一收走，说了声慢用，便离开了。

一桌子素菜，青绿红黄紫，卖相很漂亮，但看起来极为清淡。

杜米乐口味有点重，对这桌素菜不抱什么希望，能入口就行，结果一尝，味道还真是不错。

长青豆角，紫条茄瓜，红心萝卜，绿油油的菜苔……

杜米乐在吃饭上从来不矜持，就着这些斋菜，利索的干掉了两碗饭。

霍仲南问，“菜还合胃口吗？”

“挺好。”杜米乐放下筷子，扯了纸巾擦嘴，“没想到山上的斋菜这么好吃。老板是不是以前来过？”

“嗯。”

“也来烧香拜佛？”

“嗯。”

霍仲南拎起壶倒了杯苦茶给她，“别嫌苦，回味甘。”

杜米乐捧着杯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苦是真苦，但多喝几口，就尝出好来了，嘴里竟是甘甜的。

“吃好了吗？”

杜米乐点点头，跳下来穿鞋。

霍仲南说，“刚吃完饭，别坐车了，走下去吧，也不算远。”

老板发了话，身为秘书的杜米乐自然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顶着漫天细碎的飞雪，慢慢往山下走，一路上没有人，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了，偶尔有雪从枝桠上掉下来，无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