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是一把普通的木椅，对着一张方正的木桌。

男人坐在椅子上，正忙着将桌上的食物送进嘴中，不断发出咔吱咔吱的咀嚼声。

随手将一根啃干净的骨头丢到身后，眼神想门外瞥了一眼，嘬嘬手指。

“进来吧。”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踩着高跟鞋的卷发女人轻轻推开屋门，生怕发出让男人不悦的声音。

仔细看，这人正是先前在体育场事件中露过面的‘月亮’，只是此时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还伴随着难闻的恶臭。

“主人。”月亮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叫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和‘节制’那个老太婆一起死在那了呢。”男人冷哼一声，从面前的桌上扯下一块肉，在手中掂了掂。

月亮微微抬起头，眼神却不敢和男人对在一起：“那天很乱，我怕回来会暴露鬼侍的位置，所以直到今天才敢回来，谨慎了些…”

男人没有说话，但月亮感觉的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如同利剑般审视自己。

“恩…”

许久，男人鼻腔中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月亮悬着的心终于咽回肚子。

“那我该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在这期间和调查局勾搭在一起，又或者……和那个女人……”

男人话锋一转，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我…主人！我对您绝对忠诚啊！这几个月我为了彻底隐藏自己，一直住在下水井里！连觅食都没敢做过！您一定要相信我！”

说到最后，月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双膝向前挪动。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伸脚用鞋尖顶住月亮的前进。

“臭死了，滚远点。”

“是…遵命，主人…”月亮哭丧的表情立马收住，顾不得擦自己满脸的眼泪和鼻涕，低下脑袋用膝盖重新退回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罢了，看来没有。”男人低声道，抬手闻了闻手中正在滴血的肉块。

“没有没有，我对主人的忠心天地可见！”月亮哆嗦着，眼睛离不开那块血红的肉。

似乎注意到了月亮的目光，男人笑了一声，道：“这么久也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

月亮点点头，她这几个月实在饿的不行就吃下水道的蟑螂和老鼠，渴了就喝乌黑恶臭的水。

男人手上的那块肉，现在在月亮的眼中都在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好好吃吧。”男人将肉抛向月亮，肉啪叽一声掉在月亮前的地面上。

很明显，男人是故意的，月亮知道如果想活下去，就要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把这块肉吃完。

没有丝毫犹豫，月亮双手抚在地上，低着身子大快朵颐。

一只大手搭在月亮的头顶，塞满嘴巴的月亮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主……”

刚刚张嘴，月亮的身体剧烈扭曲，仿佛被压路机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突然压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无法盖过骨骼断裂的声音。

“如果卖惨就能证明忠诚，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反水的家伙了。”男人眼神淡漠，随手将一块压缩饼干一样的暗红色肉砖丢到角落。

“把‘女祭司’叫过来。”男人沉默了片刻，对门口低声说道。

门口的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过了几分钟，一个拄着拐杖的女人走进来，摸索着跪在男人面前。

“主……人。”

感受到了女祭司的害怕，男人走上前去，挑起女祭司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准确来讲，是五目相对。

女祭司的双眼没有瞳仁，尽是满眼苍白，倒是眉间的血肉扭曲，第三只眼睛从中挤出，没有眼白，漆黑的瞳仁占据整个眼球。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把你变成和月亮一样的。”男人捏了捏女祭司的下巴，继续道：“现在，发动你的血鬼术，我想知道调查局接下来的动作，还有和他们合作的那个紫藤家政公司的未来……”

女祭司眉间的眼睛诡异的眨动，女祭司的神情也变得恍惚。

“我……看见了，很闪的灯光……周围很吵，全是歌声……走廊有好多血，有好几个穿着黑袍的人……”

女祭司的眉头忽然一皱，痛苦的闭上眼睛。

男人知道她的血鬼术能看到不久的未来，但无法看到太多，所以也没有对女祭司突然停下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