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太后的质问，东莪不敢抬头，依然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出声，“太后，臣女是想自己问的。”

“是真的。”皇太后直接说道。

东莪吃惊的抬起头，双眼中的吃惊，愤怒，一点都不在掩饰，更多的是失望，不知不觉中双眼已经蓄满泪水，可强忍着、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皇太后没有去看东莪，而是怔怔的看着前面的殿门口，好像她的眼眸已经穿透殿门口，不知看去了哪里，“哀家与你阿玛的事情，想必你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当初若是我们再坚持一些，或者提早说出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也许你就是我的女儿。”

“可到底你们错过了呀。”东莪忍不住说出最现实的一句话。

“是呀，到底是错过了，到底是错过了。”皇太后又失落又无奈的重复着东莪刚刚的话。

东莪听出皇太后话中更多的是无奈，有些自责自己刚刚说的太残忍，歉意的看向皇太后，“太后，臣女不是有意，臣女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你们现在不应该这样，东莪没有说出来的这一句，皇太后心中明白，笑着摇摇头，阻止了东莪的话，“哀家明白。哀家虽然与你额娘不对付，可你在孝端文皇后身边长大，哀家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东莪对皇太后充满了感激，张口刚要说什么，再次看皇太后摇摇头，闭口听着皇太后说下去。

只听见皇太后说道：“哀家与你额娘，多尔衮三人之间，这辈子是理不清楚了，等下辈子吧。下辈子，哀家若能再遇到多尔衮，一定早早说出来，不再留遗憾。”

东莪听皇太后不再说“你阿玛”三个字，而是换成了多尔衮，心中确定皇太后对阿玛的情意也是很深，不比额娘差。心中一时不忍再劝下去，反而想成全这对分开多年的有情人。

“太后，等你与阿玛成婚后，就离开京城吧。不然皇上会很难做。”最后东莪还是为皇上考虑。

皇太后没有吃惊东莪会同意，反而疑惑的问道：“那你与皇上就没有可能了，你不后悔吗？”

这下轮到东莪吃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太，太后，你，你都，你都知道了吗？”

皇太后笑着点点头，让东莪的害怕少了一点，可随着皇太后的话心里越来越凉，“东莪，哀家早就发现你与皇上之间的不同。哀家也是从你们那个年纪过来的，皇上又是哀家的儿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哀家看着你与皇上越陷越深，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可东莪你要想清楚，你与皇上若真的在一起，比起旁人会更难，后面也许更痛苦。”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阿玛与皇上不合，太后要嫁给阿玛吗？”此时，东莪很不理解太后的话。

皇太后依然笑着摇摇头，“不，不单单是这样，还有很多。你们能否经得住皇上身边一个又一个出现的女子，而且这些女人身家更清白，没有负担。你有摄政王这层身份就不能全身心的爱皇上。皇上身上还要肩负传承的责任，对后宫的女儿就要做到雨露均沾，他心中也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哀家说这些，你懂吗？”

皇太后说的这些，东莪从来没想过，此时被皇太后提出来，惊的她一脸懵懂，她知道她与皇上隔着太多的东西，可没想到还有这些，她崩溃的趴在皇太后腿上，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