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上半夜,当时我出门办事去了,回来后才发现家中的变故。”
高俅低头沉思了好一会,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先后从张士勋那里得到过两样宝贝,每一个都是稀世之宝,可以肯定,被无忧洞抢走的那些宝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官家得到他进献的两样宝贝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开府仪同三司,这有些出乎高俅的意料。
看样子,要想让官家答应,分量还不够啊。
他一点也不抱怨官家,因为在大宋,一个武将如果没有莫大的功勋,想要开府仪同三司,可以说难比登天。
这些天,他都快愁死了。
如今,他的年龄已经奔六了,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在六十岁以前开府仪同三司。
这是一件光宗耀祖,无比荣耀的大事。
作为皇帝,官家的眼界当然是极高的,寻常宝贝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高俅这一点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知道张士勋手里还有不少宝贝。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礼物的事情最终还要着落在张士勋身上,但是,当他听到所有宝贝都被抢走,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敢抢老子内定的宝贝,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公为私,都要把这些宝贝再夺回来。
张士勋见高俅不吭声,再一次恳求道:“太尉,让我进去吧,我的身手你见过,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俅这才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阵,又问一次:“你真的要进去?”
“嗯!”
高俅咬咬牙:“好吧,穿上盔甲,带上兵器。”
张士勋见他答应,遂道:“给我一把短刀,一顶圆盾,一支火把。”
“你不穿盔甲?”高俅问。
“洞内狭小,穿盔甲行动不便,免了吧。”张士勋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有防弹衣,有黑无常。
“好吧,进去后不要逞能,如果遇到凶险,可以马上退出来。你不是军卒,不受军法管束。”高俅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盾牌,递给他道:“你进去以后,只管寻找你的宝贝,其他不用管,”
“好的。”张士勋答应着接过盾牌,在手中掂量一下分量,盾牌是木质的,上边蒙着一层厚厚的牛皮,拿在手里很轻。
“太尉,我进去了。”张士勋道。
高俅亲自递过来一支火把,嘱咐道:“千万莫要硬撑,一切以性命为重。”
张士勋接过火把,笑着道:“放心吧,我这人很惜命的。”
说完,来到洞口,刚要往里钻,就听一个声音在后面道:“且慢!”
张士勋回头望去,见是聂山。
聂山穿着一身官袍,在这个肃杀的场景中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走近高俅,低声道:“太尉还须慎重为是,此子救驾有功,很受官家看重,若是让他折损在洞内,官家那里不好交代。”
高俅听了,看了看整装待发的张士勋,开始犹豫起来。
“府尊!我会小心的,无须为在下担心。”张士勋抢过话头,朝聂山拱拱手,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弯腰就钻进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