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江耀看了一眼天，心里暗骂一句，走到服务台一问，飞机果然早就起飞了。

最快的下一班航班在凌晨三点，工作人员询问江耀是否改签，江耀想了想，同意了。

工作人员手上敲着键盘，她突然一顿，然后脸色古怪地看着江耀。

“抱歉先生，您无法购买我司机票。”

江耀不明所以，“我不是能买吗？只是改签而已。”

女人把电脑移到他眼前，“您在半个小时前成为我司黑名单用户，所以，抱歉。”

江耀脸色拉了下来，“就因为我没赶上飞机直接把我拉黑名单？”

女人抿唇，“先生您别为难我好吗？”

江耀看了女人两眼，转身就走。

他刚才看见了，不止这家航空，全国所有航空，都把他拉黑了。

呵，能有这个本事的且和他有仇的，除了上官英，还有谁。

不知道黎望有没有办法，刚好去修炸毛。

江耀把炸毛拿出来晃了晃。

“难受吗？”

炸毛有气无力，“难受。”

“忍忍。”

江耀给它顺了顺毛，带着它离开了机场，打车去黎望家。

黎望收费虽然黑心，但技术是实打实的好，他不缺钱，自然不会省这个钱。

黎望的家似乎不论几点，永远亮着灯。

走到门口，他刚想敲门却惊讶地发现，门没锁。

推开门，江耀的嘴角凝固了。

入目满地残渣，门口那只爱说话的鹦鹉也死了，原先艳丽的绿色毛发此刻被血染透结成一缕一缕的血块，翅膀张开倒在笼中。

整个一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大片玻璃渣子洒落一地，柜子里的各式娃娃被弹孔打穿，四分五落的倒在地上，空寂的屋子里，细尘和絮毛在空中幽荡。

江耀踢开脚边的残渣向楼梯走，踏上楼梯，江耀看见了一滩血，血液已经有干涸的迹象。

他不死心地上楼，楼上更惨烈，黎望的机器人无一例外，全被扭断了脖子和四肢，江耀看见了二白三白。

它们被半折在地上，腰间还“呲呲”冒着电火花，掉在旁边的大脑被枪支打穿，留下一个黑色的孔洞。

而黎望自己的那两个机器人，被人恶意吊在半空中，身上挂着黎望为它们做的衣服，衣服被人撕碎，机器人的心口也有一个碗口大的灼烧洞。

炸毛坐在江耀的肩膀上，看着这一切，它突然瑟缩了一下，抱着自己，一声不敢吱。

入目所及之处，触目惊心，只是见这残渣，都能想象到事发时的惨烈。

江耀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沉默离开，他想打车去黑教会，可只要司机听到目的地是关阳镇都摆手拒载。

江耀站在路边，风吹着他的身体，竟无端生出几分落寞。

江耀给齐衡打了电话。

“你的车借我。”

“你要去哪。”

“黑教会。”

对方沉默了一会，“……来公会。”

「菩萨保佑」公会。

齐衡给江耀倒了杯水，“现在，上官英在逼你自己去找她，你寻求谁的帮助，谁就得倒霉。”

江耀看着眼前那杯水，语气莫名，“黎望还没帮我。”

“上官英想要他的机器人，他不给，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江耀重复了一遍，略显讥讽，“满屋子被扫荡的痕迹，那是打起来那么简单？”

齐衡叹了口气，“听说是这样，具体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