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赛琉十分疑惑，因为当着小夜的面将卖身契撕掉，或许还能卖对方一个人情，增加感恩之心，今后可能会为叶禹工作更加卖力，百利而无一害。

自己都能想得到，师傅他怎么会不知道？

“哦？没想到小赛琉你还会注意这种事啊。”叶禹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惊讶地看着赛琉。

看着她那皱得快纠缠在一起的眉毛，轻声笑道：“虽然那张纸对我确实不重要，但是对小夜来说却不一样。”

“你觉得小夜她是什么人？”叶禹喝了一口水，向着赛琉问道。

“是个很善良的大姐姐，很照顾赛琉呢。”赛琉老实地回应道，在刚果城旅行的时候小夜帮助过赛琉很多事。

“可是我们才认识三天而已，并不算完全的了解她。”

“人与人之间越是相处，双方之间越是会了解，那时候就会认识到对方的缺点与优点，本性与欲望。”

“我并不知道她的底线，所以现在不能无条件的信任她，当然，如果她要离开或者回去，跟我提出来的话我会把卖身契给她的，当然得是让她自己提出来，我无意干涉别人的想法。”

“那张纸就像是一扇门上的锁，我可以只是把锁虚挂在门上，但是我不能没有锁。”

“她知道有那张纸，所以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之前会考虑值不值得，会去权衡利弊。”

“可如果没有了，那她就随心所欲，既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甚至还可以对我不利。”

“就像是帝国的法律一样。”

叶禹看着赛琉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啦，就像父亲抓住坏人，但也要依照法律处罚对方，如果没有法律，那么父亲就能随便对待坏人，也不会有什么后果。”赛琉皱着眉头，疑惑地继续问道：“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坏人？只要世界上的坏人都没有了，那世界不就和平了么？”

不依照帝国的法律，制裁坏人，看似能够到达一个公平的世界，却又有着很大的误区，叶禹看着赛琉，一个人的权利凌驾于规则之上，那么规则就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前作当中赛琉因为帝都警备队队长鬼之欧卡错误的引导以至于性格逐渐扭曲，将自己当做正义的标准，擅自动用私刑的情况数不胜数。

“可是好人也会变成坏人，坏人也能成为好人，尤其是当坏人拥有了制裁他人权利，谁又去制裁坏人呢？”

“法律就是为了在好人变成坏人时，让他们能够想想变成坏人的后果自己是否能够承担，坏人想要洗心革面变成好人时，交给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不过万事无绝对，有些坏人所做的事不可原谅，那么就没必要给他这个机会，要有自己的思想，辩证地处理日常生活中所遇到的事。”

叶禹喝完了水，此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进了客厅。

“万事无绝对吗？”看得出来赛琉还是很疑惑，一个人低声喃喃道，但是她看着走进来的他人，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回去多想一想吧。”叶禹摸了摸赛琉的脑袋，柔声道。

说起来自己作为赛琉的师傅，到现在都还没教过她什么，那这就算是上的第一堂课吧，虽然自己也搞不懂这些东西，但至少知道什么选择更趋向于善。

既然她现在还未被污染，那么自己会教导赛琉，让她能够独立思考，而不是一根筋地认为世界上除了白就是黑，忽略了两者相融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