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碧!”清儿恼道。都这时候儿了,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李云裳和含碧不约而同的轻声笑了。
清儿无奈地看了看含碧,又瞅了瞅主子,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俩人,别人都爬到你头上来了,居然还一个安心缝衣裳,一个轻松开玩笑!合着,就她一人跟这儿费神操心呢!
李云裳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清儿温和道:“清儿,本嫔现如今已怀有身孕,这宠若是有,自然是更好,可若是没有,也不急在一时去强求。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肚里的孩子。
孩子降生,不管是公主还是皇子,皇上那边多少都会看在孩子的面儿上给些恩宠的,到时再奋力图之也不迟。可若是本嫔现在奋力去争,怕是会惹得她们更加嫉恨本嫔,联合起来对本嫔腹中孩儿下手。
从前,皇上虽常去柔婕妤那儿,可更多的是觉得和柔婕妤说得来而已,其中的男女情分少得可怜。柔婕妤不知似枯苗望雨般的盼了多久,才盼来了今日的盛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背后,不知还有多少糟心事儿等着她呢。
这不,眼下柔婕妤就因着得宠的缘故,让她和皇后之间生出了嫌隙。本嫔又何须在此时去搅扰了这出‘狗咬狗’的好戏?说不定,反倒是会帮了她们,一致对外,重修于好。现在,柔婕妤才是最扎眼的,才是众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
清儿愣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曼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奴婢倒是没想到。”
“不过,你倒也是提醒本嫔了。就算再怎么为腹中孩儿的安稳考虑,也不能就此什么都不做。也是时候该做点儿什么,给擅舞的柔婕妤助助兴了。”李云裳道,眼角浮着充满危险的笑。
这天,众妃嫔给皇后请完安,从仪坤宫里出来,那些个位份较高的妃嫔,早就走到前头去了。独有李云裳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后面。而走在李云裳前面的,是宁御女和丽美人。
每次请安,不仅座次要依着位份高低来,就连请完安了出门儿,也要按照规矩,位份高的妃嫔先走。如此依着位份次序,低位妃嫔自然就走在后头了。
又走了没几步,李云裳就停下了脚步,跟在后头的含碧立刻上前,道:“娘娘,怎么了?”
李云裳转着眼珠子左右瞧了瞧,见身旁已没了妃嫔;然后侧过头去,与含碧对视了一眼,悄声道:“本嫔需要你配合着演一出戏……”
含碧听完李云裳的吩咐,机灵地点点头,道:“奴婢记住了。”
李云裳立时换上笑颜,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追上了宁御女和丽美人,与她俩并排而行。
含碧瞅准时机,故意提高了嗓门儿,朗声道:“娘娘,柔婕妤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这样的盛宠,是宫里的妃嫔从未有过的。” 李云裳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