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彭两人一起去广州，方小华“隆重”的接待了我们，去之前我就跟老彭讲：

“彭哥，这一次去见老方，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要露底了！反正不管有多大的窟窿，我们都要装得云淡风轻，要不然我们一垮，老方直接就倒了也说不定！”

老彭道：“我知道，我心知肚明！黄海山有两个钱就人五人六，为所欲为嘛！他妈的，有钱就是大爷吗？”

我一笑，道：“彭哥，难道有钱不是大爷？”

彭红波哑口无言，然后哑然失笑：“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妈的！我们他妈的也要搞钱，也要搞得跟黄海山一样。”

我想你老彭把黄海山当目标，那你就要学黄海山的路数，老黄绝对是把土老板干到极致的人。彭红波可能学不到老黄的路数，那他也就难混到老黄那个地步。

我们去看了方小华的公司，看了项目，甚至看了剧本。剧组的导演，主演几个关键人我们都见了，其中这个女主不是别人，正是樊影。

我坐在豪华的会议室里面，听着漂亮的小姐姐很专业的给我介绍项目，我觉得特别荒诞滑稽，他妈的我穷吊丝一个，硬是被当成了腰缠万贯的投资人被人伺候着，这不滑稽吗？

再看看樊影这样的大美女还深情款款，项目总监的小姐姐笑语盈盈，为啥说大家都一门心思要搞钱呢！有钱不就是能为所欲为吗？

我甚至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老黄忽然放弃投资，是不是因为这家伙在湖南马山寺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完全脱胎换骨清心寡欲了？对红尘中的这些七情六欲都完全没有念头了？

当然，这个荒诞的念头只在我心头一闪而过，项目看完了，我们一起吃饭。

方小华安排了海鲜大餐，依旧喝着台子，哪怕明天就要垮了，再没垮之前都必须要醉生梦死，这可能就是这个圈子的特性。

我问方小华：

“方哥，你跟我说实话，现在你需要多少钱？还有，你现在公司是个什么情况？”

方小华摊摊手，道：“项目必须要一千万才能动！至于公司的情况……你别看我们搞得很光鲜，我如果把财务情况一公布，等不到明天早上就要关门！”

我沉默不做声了，我他妈惊呆了。

看眼前的方总，名表名车，一身的光鲜，怎么就能外强中干到这种程度呢？我刚才心中盘算了一下，按照他传媒公司上下的这些排场开支，包括他自己个人的排场。

以05年的物价来算，估计扔一百万进去，也满打满算就能撑一个月，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人，我跟老方在一起，真的感受到了阶层的差异。

我们不是同一个阶级的人，哪怕老方落魄了，他妈的吃一顿饭我作为高级白领打工也要累死累活半个月才能挣回来。

这种情况下，让我去救他？我觉得自己才是需要帮扶救助的对象呢！

我想到马从静经常骂我没见过世面，是啊，跟老方生活工作一天，我他妈就觉得自己是真没见过世面。

饭吃了，我没有表态，方小华问我项目的情况，我也含含糊糊，我他妈就不太懂这一套。

关键是我狗屁没有，而且就算我有，我实话讲我怎么敢投呢？

我如果手中现在有一千万，让我投资方小华拍电视剧，我除非疯了，因为这种就是跟买股票，赌大小是一样的。

我把钱砸进去了，可能水泡泡都冒不出几个来就没了，那可是一千万啊，一千万可能是当时我能想象到的财富极限了。

因为以05年我的见识和视野，钱超过一千万我也不会用了，这就是一个吊丝草根拥有的格局，就只有这么大一点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