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爆炸轰塌了挡在犹大路线上的小楼,她原本也是因为这个才出手。
她看到了前方缓缓升起的防护壁,但并没有上去阻拦的意思。
她停下了脚步,身边的晶体不在旋转,而是聚在一起,向前方飞去。
对着前方的墙壁握拳,晶体瞬间爆炸,黑雾笼罩了半座高楼,渗入精密的仪器中。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墙壁停止了上升。
整齐的脚步声从两边的道路中传来,一位位内卫列队从两边走出。
身上没有任何损伤,血液也都是别人的。
无比挺拔的站在两侧,用姿态汇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自己的身后已经没有活着的生物。
总用时不到一个小时,除了第一集团军的核心区,外围已经彻底被国度笼罩。
“嘶~头。呼~”
在嘈杂的呼吸声中,他们对着中间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鞠躬。
“归队。”
他们抬头,然后统一的跟到犹大身后,没有一人敢于提出异议。
“全部都铺满了吗?”
“是的。”
没有被呼吸打断,他们整齐的回答。
“那就好。”
犹大点头,右手伸过头顶。
“看看,多可怜呢。”
同样的晶体生成,再次的压缩,黑雾被搅动,那群至今还沐浴在国度中的人都感到了致命的危机感。
“对他们说些什么吧,切利妮娜。”
“我?”
犹大突然的开口,切利妮娜对此没有一点准备。
“对,就是你。”
她放缓了自己的动作,内卫们没有一人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
“咳,诸君,虽然我也看不到你们的面孔。。。”
她停顿,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应该继续说些什么。
“嘛,出发吧。”
犹大嘴角微不可见的挑起,但很快被她收敛。
主动握碎了手中的晶体,那波动再一次的释放。
但这一次,被摧毁的不只是生命。
一切被国度渗入的东西,全部在沾到波动的瞬间化为虚无。
街道上没有一块石砖是完整的,两侧的房子也被全部摧毁。
城墙上产生了大大小小的坑洞,最严重的一块已经有一大块空缺。
黑雾失去了凭依的物体,流落在地上,汇聚在一起。
它们在地面上流动着,不自然的翻滚着,像是潮水,也像某种生物。
其中包含着诸多生物的枯骨。
它们来自不同的内卫,此时却统一的听从犹大的命令,汇聚在一起。
那宛如江河一样浓郁的黑雾涌入了地下的设施里,将里面侥幸逃过内卫捕杀的幸存者全部溺死。
“非常好。”
犹大说着,眼前的高墙开始粉碎,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露出后面的高塔。
“都听到了吗?”
那后面的士兵列队,在高墙消失的一瞬间,甚至不需要指挥,就开始疯狂的倾泻弹药。
面对向自己飞来的子弹,犹大没有表现出慌忙,甚至还把右手重新揣回兜里。
子弹再一次被黑雾拦住,射向其他内卫的子弹在他们护甲上溅起点点电光,但没有一发能做到破防。
“开火吧。”
“哒哒哒哒。。。。。”
更凶悍的火力从内卫这边打出,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对面那些对他们完全造不成威胁的人开枪。
几秒后,枪声停止,烟雾散去,他们脚下的黑雾都被后坐力振飞。
高塔的前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还在站立,大门上满是肉泥和弹孔。
“我不喜欢爬楼。”
犹大说着,重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靠近正门。
切利妮娜无声的跟在自家母亲后面,有一说一,自己刚刚的那个宣言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早知道就说点别的了。
走进前院,踏过满地的遗骸,没有停留。
在门前,抬起一脚狠狠踢在门上。
大门没有撑住半秒,直接从中间折断,上下两瓣旋转着向室内飞去,化为最凶残的凶器收割着门后的生命。
她走进室内,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全都在一楼,至少没有关键人物往上面跑。
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微笑,只可惜没有人能看见。
切利妮娜跟着犹大走入,旁边的内卫毫不犹豫的踹向另一扇门,但他高估了自己,足足两脚才将被踹开。
内卫1:(憋笑)
尼扎仕多:。。。。。
“内卫长,您的行为有失公正吧?”
第一集团军的军长拦住了准备动手的几个人,试图和犹大交流。
他们在一天半之前刚刚知道内卫撤出了科西切的公爵领,计划里的暗杀刚刚执行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对方就找上门了。
在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将这座塔外的所有人全部杀掉,顺便废掉了这座移动城邦的移动力。
这种执行力,大概只有皇帝亲自下的征召才有可能。
所以他此时并不是用着军长的身份用皇帝压她,而是用自己军阀的身份压她。
如果自己死了,其他人也会产生猜忌。
他就差把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第一集团军发生叛乱,第一集团军军长率领亲卫队抵抗无果,无奈引爆城市核心区与叛军同归于尽。”
犹大用平静的语气安排着,全然没有在乎那位军长的脸色正在越来越黑。
“没有意见吧。”
她伸出手,一扇无色的门打开,将手伸进去,取出了一个金属盒子。
“你这卑鄙小人。”
“你有什么资格。”
“兄弟们打她。”
士兵们再次爆发,这次第一集团军的军长并没有阻拦,只是阴沉的站在那里,看着弹雨中毫发无损的内卫们。
“嘶~没有,呼~”
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内卫们的回答表示全票支持第一集团军的死刑。
他们是皇帝双手的延伸,而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帝的意志。
“尼扎仕多,去做你该做的事。”
犹大将手中的盒子交给身边的内卫,并且拿走他腰间的链锯剑。
“既然没有意见,那么。。。”
内卫们整齐的收起枪械,拿出自己的链锯。
“开始行刑。”
“滋嗡嗡嗡~”
在链锯的转动,人们的哀嚎,甚至是萨克斯熟练的演奏声中,这一场草率的叛乱即将被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