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来到一月的最后一天,白芨准备搬家了。四个小家伙的生辰,就是她选的黄道吉日。
“娘亲,我们能先搬一些东西上去吗?”
也不知道暗中找了几个人帮忙,小四的行李居然是最快打包好的。
盯着那张得意的小脸,白芨问道:“你打算怎么搬?”
听到娘亲的问题,小四笑得更欢了,蹬蹬几步跑出院子,从外面牵了匹白色的小马驹进来。
“白雪会帮我背。”
白芨看了看刚断奶不久的小马,再瞧见地上的大箱子,不由得同情了它三秒,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主人。
“不用操心,你只要把东西理好,张茂叔叔会找人来搬。”
“哦。”
小四脸上略显失落,趴在马儿耳边说下回再让它表现。
白芨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想法,又折腾上新东西了,还好没让她养猫什么的。
张茂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来得稍微有些晚,一边指挥人做事一边教堂弟注意事项。
堂弟张冲就是他选的帮手,后续可能还会再找几人,不然实在没办法分身。
这几天,他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族会上的一系列举措,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沉寂,反倒是愈演愈烈,使得白大河的酒馆每天爆满。
从情感上讲,谁都希望孩子有出息,但成年就分家的规定很多人接受不了。
尽管张良才已经说了大小姐会让所有人后顾无忧,不必担心养老什么的问题,可一下子还是难以转变心中固有的观念。
张茂作为跟在白芨身边的人,具体事情都是由他去办的,大家以为他知道很多,所以全都堵上门想问个究竟。
这可真是冤枉。
张茂有苦难言,说自己事先并不知情也没人相信。
实际上,他真不知道大小姐心里的打算是这个,活都干不完好不好?
“大小姐,我想问问,您为什么会提出那个规定?我……”
白芨收回看向院外的眼神,孩子交给白苏氏照看后,把他叫到了一边。
“被人追着问了?”
“没什么,真的,就是我心里也好奇。”
“分不分家重要吗?”
张茂闻言一愣,觉得不能理解,难道这还不重要吗?
附近十里八乡的,父母只要在世,很少会出现分家的事。
白芨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说道:“你该知道,我给村民设立的条件,想拿到铁牌并不难。
他们不必为子女操心,也不必为生计发愁,只要好好干活就能过上好日子,不用担心年老体弱的问题。那么,分家与否,真的重要吗?”
张茂觉得大小姐说的自己反驳不了,可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大小姐,可是咱乡下人,不都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过日子吗?”
“你是想骗我,还是在骗自己?你见过多少一大家子在一起,还能和和美美的?这也就是最近几年的日子还成,换做我刚来的那年,你敢说这句话?”
见他低下头,白芨接着说道:“分家,又不是断绝关系,真有那么可怕?分家后,难道儿子就不是儿子了吗?
你直截了当地明说,不想分家的可以不用做出选择,维持现状就好,我不会浪费每个人的才华。”
大小姐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茂有些琢磨过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