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要算到大言师阿兰的身上。
年轮每每想到此处,都会情不自禁的流出泪水,既有对老师阿兰过错的愧疚和于心不忍,也有对自己当时毫无作为的责备和无奈。
“老师当年意识到自己错的时候,也才终于看清了天道长河的本质,他在临终时告诉我,天道长河不可信,我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他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唐水柔无法体会年轮此时复杂情感,但他那句‘天道长河不可信’让她困惑不已。
“天道长河为什么不可信?难道在天道长河看到的不是过去和未来的景象吗?难道天道长河会给出错误的景象吗?”
唐水柔虽然没有亲身踏足天道长河,但她已经和类似的概念打过交道,也就是时间,在洛兰大陆,她亲自体验过时间重置的能力,因此想要理解天道长河并不困难。
可年轮却说‘天道长河不可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于唐水柔的问题,年轮一时陷入沉默,很显然,他并没有做好准备来和别人解释这个问题,毕竟,他也是刚才领会的,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纯粹的有感而发。
对于这件事情,韩墨替年轮老人给出了答案:
“…
…其实阿兰大师给出这句‘天道长河不可信’并不是指的天道长河本身有问题。
…天道长河的指向并非是未来既定的方向,而是未来发生的可能性。
…所有人所有的可能性交织错杂,共同构建了天道长河的分支,但当这些可能性在发生的那一刻,一切又会坍缩成一个确定的、唯一的方向…
…这便是天道长河的本质!
…灵魂等级越高的人,拥有越多的未来可能性,并且会干涉和ta有过于密切接触、交往的人的未来。
…而帝(黑之子)的未来可能是近乎无限的,因此他来到诺皇族时,阿兰大师看到的未来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变得模糊、复杂了起来。
…言师的工作本就是在诸多未来可能性中,挑选风险最小的那条,然后极力的促成它发生。
…一旦未来可能性变得复杂且模糊,言师以个人之力便很难有所作为,这便是阿兰大师当年闭关半年之久仍然苦苦找不到答案的原因。
…另外,天道长河虽然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但观察者却可以被其他人故意误导。
…比如,隐去某些时刻的画面,又比如,故意隐藏某些分支。
…显然,阿兰大师并没有看见智老所看见的那些画面,没有看到自己手持万魂杖的景象…
…否则的话,他应该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还有,智老在第一次公开自己能看到天道长河后,便再难踏入,应该也是有人担心他发现真相,在特意的干扰他。
…对于真正掌握天道长河规则的高级玩家而言,想要利用一些碎片化的画面诱导新人玩家去理解、相信一些事情,简直就和过家家玩一样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阿兰大师最后悟道‘天道长河不可信’的本质原因。
…在远古时代末期的那场大灾灭中,镜中影就是那个高级玩家,而阿兰大师…
…虽然他终其一生都在钻研天道长河,但和拥有更久岁月沉淀的镜中影比起来,他就只是一个新人而已。
…”
说到底,天道长河本身没问题,不过言师并不是唯一能访问天道长河的人…
这是一场战争!
年轮老人被韩墨的这番话而惊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墨:
“你只见过天道长河一次,便能悟道如此境界,实在是难得…难得…”
年轮老人是知道冲圣时能看到天道长河的,因此才会这么说,而韩墨也确确实实是在第一次看到天道长河时,便领悟了这些,不过他一方面有系统做后盾,另一方面也在之前有过诸多的研究、调查,再加上蓝星物理学的知识后盾,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
阿兰被誉为史上最牛大言师,年轮老人与之相比青出于蓝,但他们终其半生才悟道的东西,韩墨只看一眼就懂了,这之间的差距,早已大过云泥之别。
年轮老人的夸赞也让唐水柔微微侧目,韩墨的优秀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并且,是一再超出她的想象…
不过韩墨倒是无所谓这样的虚荣,他做幕后Boss这么久,内心素质早非常人能及,他之所以跳出来说话,只是想解答唐水柔问题而已。
无意再次停留过长,韩墨提醒年轮老人继续讲后面的故事:
“大灾灭发生了7天,那7天之后呢?”
毕竟白荒族和少部分诺皇族的人活了下来,才有了后来的白荒后裔五大分支和复月,这说明后面还有故事发生。
年轮老人点点头,重心又重新回到了那段故事: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