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梳桐就在吴具的目光下,痛苦地吃掉了烧鸡,而站在远处山坡上的墨皓辰见着这画面轻嗤道:“没想到还有这么死心塌地的男子,要是知晓她是细作会是什么反应。手中拿着几千两银票会在意你这两只烧鸡吗?”
山下的秦梳桐在味同嚼蜡的情况下硬塞进去两只烧鸡之后,做出很感激吴具的样子。吴具笑说不必客气,战友之间互相关心是应该的。
吴具一离开,秦梳桐就立马跑到无人处一阵狂吐。着实没想到自己制作美食惯了居然到了为食物而吐的地步。
当晚,张远带来了数个前锋营的战士过来,说是王爷下令后面的路程离目的地越发近了,威胁甚多,需要时刻监视着后勤这边的保障工作,尤其是涉及到饮食饮水一类的影响战力的关键职位,更要严加监督。
于是秦梳桐和伙夫很荣幸成了重点监督的对象,他们在取水和熬糊糊的时候,全程都有前锋营的战士监督。
伙夫有点感慨,说自己跟着军队出征数次了,还是第一次被王爷的人盯着首尾。
秦梳桐倒没有多少微词,她之前在交付朝廷订单的时候被监视得多了,反倒觉得正常。
其他后勤兵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临时征集过来的,没有经过一套完整的训练,对他们的要求就远不及前头的正规部队,所以他们在被人监视之下感到非常不习惯。
来监视的前锋营战士由一名叫郑闻的中级军官负责,他接了墨皓辰的命令,要他特别盯着那个满脸是泥的小个子柴火兵,但又不能太过于明显。
秦梳桐在行军途中和在驻地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对着自己,但她转过头的时候总是没发现目光的来源,于是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精神太紧张了,担心被墨皓辰发现,才总是疑神疑鬼,复又做自己的事。
郑闻盯了这个不起眼的柴火兵三天,发现他每日就是行军然后跟着伙夫做事。
恰好那几日秦梳桐月事来了,受不得凉就没有去河边擦身沐浴。
郑闻回去向墨皓辰汇报的时候说,监视了几日并未发现该人有可疑迹象,反而做事认真,日常的伙夫洗菜只洗洗一次淘一次便下锅,而他在下锅之前还要认真择一次,经他手的膳食在卫生方面更有保障。
墨皓辰听后冷冷地笑了:“装得真像,看来还是个道行颇深的,本王不信你就没有任何目的。”然后让郑闻继续下去监视。
部队继续往西行,几日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秦梳桐行为有异,反而从后勤部队中揪出一批漠视军令的纨绔兵,墨皓辰当即下令原路遣返并在户籍上记录在案,三代之内不能再次入军籍。
墨皓辰用飞鸽传书写了封信回京,要求那边协查这个叫“周大勇”的人的身份,来回也需要花上好几天,看着行军路程过半,对方应该会找机会动手,便采用钓鱼的方式,主动给她下手的机会,待到对方露出破绽后便一举拿下。
夜幕降临,秦梳桐看到张远神色匆匆地向自己跑来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基本上这个人出现就没好事。
果然,张远让她送柴火去主帐。她心里想今天又不是很冷,为什么又要添柴火,她说可不可以安排别人去,张远却劈头盖脸骂她不识好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她还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