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举起剑准备向地上的人刺去,但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地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些稻草人。
\统领,是稻草人。\
陈副将眉头紧皱,怎么会是稻草人呢?这个时候了那些人居然还有空带着稻草人到处乱跑?
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他抬起头时他才注意到,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深入乱石林之中,进来的时候是一路跟随着这些拿着稻草人的人进来的。
意识到到不对他立刻大喊道:\立刻掉头!\
所有骑兵掉头转向来时的路,此刻他们才发现,那里还有什么来时的路,此刻的他们正停留在这处乱石林中唯一的一处空地之中。
而这处空地的周围全是林立的乱石,不知道路的人闯入这里之后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此时此刻陈副将也终于意识到他们被算计了,从一开始他们顺着那些人留下的脚印一路追赶到此处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
怪不得这一路上都留下了十分利于辨认的移动痕迹,甚至于在接近这处乱石林的时候,他们居然还生火做饭。
是啊,就算是真的没有行兵作战的经验,怎么会有人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呢?
在逃亡的过程中谁都知道生火燃烧起来的炊烟,不就是在向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那些人或许是一些没有行兵经验的普通人,但是他们也不是蠢人,这一点点的常识是怎么都会知道的,但是那些人却还是生起了火,就好像是故意的,故意在告诉他们他们就在这里。
故意让他们来到这里寻找他们一般。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陷阱啊,那些人是故意要让他们跟着他们过来的呀,难道说这处乱石林就是他们丧命的地方吗?
陈副将握紧缰绳,不会的那些人只是一些拿着武器的平民罢了,就算他们成功的将他们引诱到这个地方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说到底只是一些不会使用的武器的乡野村夫罢了,就算是真的让他们拿着那些武器又怎么样呢?他们或许连怎么使用都不知道呢。
见所有猎物都已经进入包围圈,余妤示意田伯光开始行动,田伯光挥动代表进攻的黑旗。
就在陈副将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劳工们不会都是一些不会使用武器的普通农夫之时,一道劲风从他的耳边吹过。
陈副将顺着箭矢刚刚飞过的地方转过头去,只看到一枚箭矢正中一名士兵的喉心,而这名士兵就在他斜后方一米远的地方。
而那扎在士兵喉咙上的箭矢正是在乱石林外的时候,他让人射向乱石林前的人群的那一批。
箭矢上还有他们越国的图腾。
而现在那些被他们用来射向敌人的箭又变成了射向他们自己的箭。
并且现在这一箭也彻底打碎了陈副将的幻想,事实证明现在他们面对的并不是一群不会使用武器的普通平民,他们不仅会射箭而且准头还十分的不错。
不过实际上,那一箭是席渊射的,席渊射箭的准头那自然是极好的了。
随着那名被射中的将士从马背上跌落,陈副将传令道:“全军听令做好战斗准备!”
在陈副将的嗓音落下的时候,乱石之间传来了号角声。
“敌人就在我们的正前方!”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地,他们的右方也传来了号角声。
“敌人在我们的右方。”话还没说完,左方也传来了号角声。
此刻这越国的五千精锐或许明白了一个中原的词语,四面楚歌。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乱石林中骤然射出了成百上千的箭矢。
虽然此时射出的箭矢并没有前面那一枚箭矢的准头好,但是胜在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站在一片空地上的陈副将等人没有任何可以用于遮挡的掩体。
此时的他们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眼前,而他们的敌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看到敌人的身影。
乱箭之后五千人的队伍折损了近四百人,这是因为余妤他们这边的箭矢数量有限,现在手里的箭矢都全部射出去了。
不过这不重要,原本使用弓箭就不是他们本来的计划。
陈副将因为站在最前方,在乱箭射来的过程中也被划伤了右手,他带血的手举着手中的剑朝着眼前的乱石林叫嚣道:“躲在暗处算什么大丈夫!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出来比试比试啊!”
余妤听到陈副将的叫嚷声后嘀咕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丈夫,叫什么叫啊。”
席渊满眼宠溺的看着比自己矮出一个头的余妤,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余妤毛茸茸的发顶。
他忽然有点冲动想揉一揉余妤的脑袋。
席渊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了余妤的头顶。
余妤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就像是什么十分有重量的物件忽然压在她的头顶上了一样,并且还是在情况这么紧张的情况下。
余妤仰头看向罪魁祸首,这个因为比自己高所以就觉得自己十分了不起的家伙。
\你干什么呢。\
因为席渊原本就是出于下意识的摸到了余妤的头,所以当余妤问他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席渊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余妤在说什么。
\什么?\
\我说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嗯?\
余妤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是忽然傻掉了吗还是怎么的?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席渊顺着余妤的手指看向她的头顶,这个时候他就看到了放在余妤头顶上的自己的手。
席渊赶紧缩回自己的手而后他就将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
余妤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十分的无语,明明是这家伙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的,为什么这家伙还做出一副他委屈极了的做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