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沉？平安？

容槐宴和歹客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记下“平安”这个名字。

今晚这只大鬼这么凑巧地搅出事情，果然是有原因的！

至于另一个名字……

“关……沉？容槐宴，你们分局里前段时间控制住的那只？”

歹客殇面色有几分凝重，为了防止干扰战斗，他的墨镜早已摘下，如今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水中的大鬼。

霓虹灯绚烂的光扎进又红又绿的血水，混杂着，折射着，肮脏的光效打在这片重叠的地方，然后被更深处的血水吞没。

原本城市璀璨繁华的象征，在这一刻污浊不堪。

水中有巨影，那只女性形象的大鬼表现得非常混乱，它挥舞着手臂又哭又笑，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哗啦——哗啦——”

席卷而来的发丝和血水要么被电锯搅烂，要么被歹客殇刻意的沉默化成屏障挡住。

歹客殇和容槐宴都没动，他们在等，等眼前大鬼的下一步动作。

这只大鬼，一看就状态不稳定，比起冲上前去硬拼，如果对方可以自己离开那当然是最好了。

至于怎么离开……它刚刚的言语……它怨啊！大鬼可不是会摁捺脾气的主儿……

在等待下，不过数息，那些抱住头颅的女人手臂齐齐张开，又是一阵水流激荡。

“平——安——”

“在呢！在呢！咳咳！”

远处一个让人极其容易忽略的人影被拖进血水里，他在容槐宴的注视下被锋利的发丝绞紧身躯，又在鬼怪一声声笑中被压进水底。

“嗬……嗬……松开……咕嘟嘟……雎鸠！松开！”

杨沉雎艰难张口，不论是话语还是神态，都难得冲出了戾气。

任谁在担着风险筹划许久之后，眼看着筹谋的事物就要到手，却又从手中溜走，心情都不会有多美妙！

更别提他在心情不妙后，还要被雎鸠迁怒！

“平！安！”

“雎鸠，松开……咳咳！哈哈！”

“呵……哈哈！”杨沉雎忍着疼痛在水里呛着呛着，莫名其妙又笑了，想通般轻松了不少。

反正救关沉是雎鸠要求的帮助，关沉又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生什么气呢？

哪怕雎鸠现在拿他撒气，关沉也没办法被立即找出来，无论怎么想，该急的都不是杨沉雎！

头发一寸一寸绞紧，生锈的簪子捅进杨沉雎毫无缝隙的鲜活皮肉里，浓郁的血色一股股泛出来。

没有一声惨叫，翻涌的水流声中，一人一鬼对着笑，一声比一声高，它们笑得瘆人，全然没管血水里还在等待的两人。

“呵哈哈……哈哈！”

“关沉呢——平安——它跑到哪里去了？我可不想接着当娘娘……平——安——”

“哎呀，我不知道啊，亲爱的！”

杨沉雎的金边墨镜早已在雎鸠把他拖进血水时不翼而飞，此刻为了防止视野中的脏水灌进眼睛，他上下眼睑眯成了一条缝。

那张脸上笑得倒是更开心了，颇有种和雎鸠相互折磨的感觉。

在雎鸠越缠越紧的压迫下，杨沉雎先拿出一个有助于呼吸的面罩往脸上一扣，又抽出特殊的刀具，一寸一寸扎进肉里，慢条斯理地挑出那些头发。

被发丝和刀具划开的肉涌出大片鲜血，混在腥臭的，又红又绿的血水里。

“咳咳，雎鸠，别老把我拉进水里，我只是个脆弱的人类，亲爱的！”

面罩提供了生存需要的空气，也提供了说话的条件，但杨沉雎的态度一如既往让鬼火大！

“说了帮你，我当然会做到……计划你看过了……你没有意见……我可是和计划中一样把关沉放出来了呢！”

说着说着，面罩下传出一声闷笑，声音话锋一转。

“虽然我是转头去杀了两坑过我的东西，但它一只大鬼，难不成还像三岁小孩一样要让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