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很复杂，有羡慕有崇拜，还有难掩的情愫。

在她看来，张安平有祭，虚无，二条大道追随，能跨界而战，未来的他前途无量。

至于天火大道，虽然诞生的时间并不久，相对来说不是很强。可无论如何，也在对方面前愿意诚心归附，做出讨好的表现。

下界难寻的道，在他面前是唾手可得的样子，让人感到唏嘘和难以置信。

“如果早一点遇见你该多好啊！”云艺由衷的感慨着。

“嗯？这女人在想什么呢？什么早一点遇到？难道给人当女婢，还能上瘾的吗？”张安平瞟了眼悲伤的女人，觉得这器灵多少有点受虐倾向了。

云艺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如果张安平出现在那个时代，女帝就不会那么早的死去了。

她见到过太多的大能强者，在寻找大道的路途上，走向垂危衰亡。

他们在寻求大道的途中，失去了无往不利的运道，一度质疑自身，在渺茫希望的催使下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艺想起了很多故人，倒是在主人面前失态了，那些事虽然过去了许久，但我依旧感到记忆犹新。”云艺绝美的容颜挂上苦涩的思念，她纵使寿元无尽，绝美脱俗，是不老的仙子，也依旧没能免俗。

“无妨，无妨，云艺道友情深义重，我能理解这份感情，毕竟我是个凡人。”张安平难得的摘去了伪装的面具，露出了本相和真诚的一面。

云艺扭过身，望着张安平平和的清秀脸颊，敛衽行礼说。

“云艺不是三心二意的人，适才只是想起了女帝对我情如姐妹，一时心神失守，绝非还眷恋曾经的主仆之情。主人宽怀大度，不曾治罪，云艺感到很开心。”

张安平僵硬的点点头，做出仔细端详青玉小瓶的样子。

云艺的过往如何，他无权去追究。

只是有些遗憾，没能从云艺口中探究到任何关于「造化大道」的讯息。

暂且也只好作罢。

“云艺道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合作而已。正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你到底也是前辈强者，等我帮你脱离道器本体，你自然也就自由了，所以不必解释，我也没有深究什么的想法。”

张安平大度的挥手。

有天魔封神禁在，云艺是不能逆反噬主的。

虽然无法令其归心，但他也有骄傲，绝不强求什么。

“好了，还是聊聊此物吧。这瓶子叫做化灵瓶？你有听过吗？”

云艺恭敬的垂首道：“云艺不曾听过，但此物得大道生灵所钟爱，定是非同寻常之物。”

张安平颔首。

身旁的云艺突然拜倒在地。

“云艺……云艺祝贺主人得获珍宝！”

她生疏又迟疑的恭维着，扭捏的姿态，像是个倔强女孩向现实低头的无奈。

张安平嘴角扯了扯，有种发自内心的挫败感。

让一位活了无数岁月的仙道熟女跪在脚下，生疏的表示臣服，本该是魔道强者的毕生愿望才对。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魔道，反而觉得有种亲手摧毁美丽事物的痛惜之感。

“唉，何必难为自己呢？”

他摇头低语，把「化灵瓶」收入纳戒，看了看北方说道。

“下次就别这么刻意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

云艺的小耳朵爬上了晕红，差点失去了力量支撑，她心头震颤，感到非常的羞燥和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