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蓉不敢和这样的眸子对视,首次有些狼狈的别开了眼。
谢凤仪也没什么心情和她来回掰扯下去了,庄文蓉心理并不脆弱。
做下这等事来,还能缜密冷静的思考,为了洗刷嫌疑,回到府内故意等她们。
她知晓自家离着阮家最远,必定是最后被问话的。
她甚至不光深深了解其余三人的性格脾气,连她的都有所了解,否则不会有故意的等待和做出自己最欣赏的架势来。
这些她一个如此身份的人,是不可能靠自己了解到的,肯定都是自阮诗蕴那里一点点打探来的。
而阮诗蕴只是性子烂漫,实则并非是个傻大姐儿。
自小时起与她保持书信往来,都知道背着父兄,只让母亲知晓。
因为阮诗蕴最为不想这段友情里掺杂了别的东西,变得不再纯粹,所以对于和她的友情上,格外的敏感。
但凡庄文蓉刻意和心急一些,就能被阮诗蕴所察觉。
可今日事证明了阮诗蕴对庄文蓉毫无芥蒂和疑心,否则绝不会高高兴兴的和她一同出游。
庄文蓉的心机之深沉,行事之胆大,思绪之缜密,比如今士族许多精心培养出来的姑娘都强的多。
这样的一个人,光用言辞来压她,是不会让她承认的。
“庄姑娘,这世上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便是柳叶划过水面,都能荡起一小圈的涟漪来。”
“我是可以以势压人,做你口中仗着身份为所欲为之人将你带走。”
“但是呢,我不想这么做了。”
“你身微人轻,用我的人来查你,对我的人实是过于大材小用。”
“此事也是因家中出了内贼才会酿成,且待我回去先将自家查个清楚,再回来与你算账。”
谢凤仪起了身,走到身子僵硬的庄文蓉面前,在她耳侧含了分笑意轻声道:“庄姑娘,你可千万别想着一死了之哦。”
“你要是死的太轻松的话,我会让你的家人死的很不轻松的。”
“哦对,还有你那些族人,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他们都死的。”
“要知道我这人可是善良的很,杀个鸡都下不去刀,自然更做不来杀人不眨眼的狠毒之人了。”
“我只会仗着家世好,身份高,让他们活的很不轻松些罢了。”
谢凤仪声音柔和至极,落入耳中是极为悦耳动听的。
庄文蓉身子却轻颤了下,浑身都在发冷。
“庄姑娘,敢做就要敢当哦,敢害人就得敢于承担后果呢。”
谢凤仪话落,抽身而退,招呼谢曜和坐在一侧一直当活雕塑的五皇子,“二哥,五哥,走了。”
“嗯。”谢曜站起身,深深看了眼庄文蓉,往外走去。
五皇子眼里压根没有庄文蓉,只有谢凤仪,起身走到了她的身侧。
谢凤仪转过身往外走,十分的干脆利落,信心十足。
庄文蓉望着谢凤仪的背影,很想表现的毫不心虚,不停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谢姑娘,还请留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