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突然清醒,李彦呈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言溪回过神,“没事,我就是有点困了,想回房睡会儿。”
“好,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我替你看着。”李彦呈送他回房,确认他好好躺下后,便退出房间走开了。
等他走远,言溪爬起来穿好衣服,摁下床头的暗格,床后立马出现一个暗门,他悄悄走了进去,再次出来后,却是热闹繁华的街道。
他冒着小雪,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出示所带玉佩,进入后院。
殊不知,他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而这个小尾巴恰恰就是去而复返的李彦呈。
他悄悄地跟着言溪去了后院,屏气凝神地藏在假山之后,透过缝隙看见他和一个白衣男人坐在院落里谈话。
“我让你找的人还没找到吗?”言溪看着对方,轻声询问。
男人低下了头,“属下无能,还没动静。”
“罢了,他会易容术,又不会用真名,找不到也情有可原。”言溪有些泄气,缓缓道:“你派人去银州看看,我怀疑他在银州,而且极有可能在军营之中,让手底下注意重点排查最近立了军功的人,实在不行,你就让人散布我快死了的消息,或许他听见了就会出现了。”
白衣男人点头,“好,属下尽快命人照做。”
“如果有了消息,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言溪说着,顿了顿,特意叮嘱,“不要告诉红棱姑娘。”
男人微微一愣,没说什么。
躲在假山后的李彦呈听着两人的对话,眸光沉沉,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犹如沉淀了万年的寒冰,刺骨寒凉。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放弃寻找楼瑾川。
原本以为时间久了,那个人就会从他的心里褪去色彩,而自己则可以凭借这段时间渐渐住进他心里。
所以这六年来,不管有多少次沉不住气想把这个人牢牢拴在身边,他都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言溪想做个好官,想为国为民,而不是当他的金丝雀。
他只能忍耐,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可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
李彦呈勾起一抹自我嘲讽的弧度,眼底迸射出森冷诡谲的光。
他什么也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