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他的记忆被读取了。

他的心神，完全被对方牵着走。

往事开始逐帧在秦宣眼前浮现。

画面里，出现了秦宣与紫阳神帝把酒言欢的场面。

那个时候的秦宣，相当器重紫阳神帝，两人齐心合力，一路并肩战斗，生死相随，逐渐从渺小走向了三千界域的金字塔顶端……

但紧接着，画面再度一转，来到了陨神天山之巅，秦宣身负重创，无力的站在山峰之巅，身后是万丈深渊，前方却是紫阳神帝，以及那些被他聚集起来的无数强者！

这是当初的纯阳神帝，被紫阳神帝谋害的场景！

见到这一幕，秦宣的眼睛突然血红，本平静的气息也开始变得躁动，一股滔天的杀气，自秦宣体内释放了出来。

唰！

画面再度一转，纯阳神帝麾下的九大神女，不顾一切与人拼杀，她们身负重创，依旧毫不退让，最终不顾一切，拼死引动轮回大阵！

紧接着，纯阳神后身负染血神袍，跪在虚空之中，摘下头上残损的神冠，泣血奔赴时空长河，这一幕令无数星辰都暗淡无光，令此方天道都潸然泪下。

各种画面，还在不断的上演！

九大神女身负重创，纯阳神后泣血焚魂，纯阳神帝麾下的强者们，也遭到了恐怖的报复！

他们被屠杀，所在的宗门也被覆灭，血流成河，万道哀鸣。

那一日的三千界域，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清洗运动！

秦宣自认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的心态已经足够稳定，但当这一切再度浮现眼前的时候，秦宣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当初他陨落之后，不仅是自己，连同着那些无数曾追随过他的人，都遭到了牵连！

恰在此时，戮天神帝那煽动性的话音再度响起，“你隐忍这么久，从下界一路走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报仇雪恨，重新执掌大权吗？

本帝可以满足你，机会就摆在眼前，你难道不想为曾经的兄弟报仇，不想将这罪大恶极的魔鬼，碎尸万段？”

秦宣双目已经染血，流下了一行血泪，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躁动。

一股杀意，近乎凝为实质，仿佛要焚灭苍天！

恨！

恨比天高！

此刻的秦宣已经彻底暴走，被那无尽的仇恨吞噬了理智，被那极其渴望的复仇之心蒙蔽了双眼！

他两世界为人，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

而现在，复仇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距离他一步之遥，他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要手刃紫阳神帝，他要报仇雪恨！

嗡！

秦宣携带着无尽的戾气，五行之力在背后形成了一道五边形图案，就宛若煞神出山，低沉着一张脸，就要原路返回，屠戮外面的所有人！

他的理智已经彻底被压制，此刻唯有报仇！

但才刚迈出几步，秦宣却突然停在了原地，眼中的血色也在疯狂闪烁着。

最终，秦宣的眼里，出现了往日的清明：“我……我这是被控制了，这根本就不是平时的我，我体内的各种阴暗面被无限放大，我被这些阴暗面所影响，被它们所控制了！”

秦宣呢喃自语，当说出这些话后，他眼中的血色彻底消失不见，本躁动的像沸水的气血之力，也逐渐平和了下来。

被自己的阴暗面所影响，正常来说，当事人是察觉不到的，但秦宣却能在最后临门一脚察觉出来，并及时制止，由此可见他的意志力究竟多么恐怖。

即便在这种恨满乾坤的情况下，他的良知与原则仍然没有被完全掩盖，那颗陨落的纯阳帝星，依旧光芒万丈，傲视苍穹！！！

见到秦宣突然清醒过来，那戮天神帝顿时面露意外之色。

“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为了一己私欲，就要葬送那么多无辜之人，我做不到！”

秦宣转身看向戮天神帝，“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复仇之路，不需要牵扯任何无辜者，我只杀该死之人！！”

只要表明态度，就能完成复仇大业，这确实很诱人，但秦宣不是那种嗜杀之辈，也不想以杀证道，这种牵连无辜的事情，以前的他做不出来，现在的他同样做不出来！

唰！

当秦宣最后一句爆喝落下之际，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扭曲，紧接着宝物连同着那戮天神帝的残影，都消失不见。

四周再度恢复了黑暗，什么东西都没了，好似是一场梦，但前方的那扇石拱门，却依旧存在，静静的屹立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