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

深秋的风随着男人沉闷嘶哑的嗓音，吹到了虞今朝的耳畔。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被风吹动着的额前碎发下，狭长的眼睫清晰颤动。

语气平静的问他，“受不了什么？”

司擎自问了解虞今朝的一切，却是生平头一回，摸不清女人的情绪。

他眼帘垂下来，眸色深谙，看向地上狼狈的裴言川，肆意横飞的阴鸷杀气冲出来，咬着牙道，

“受不了你们在一起。”

说完，他喉咙酸涩发干，发紧的呼吸起伏的厉害，整个人绷紧到腹部的旧伤隐隐发痛。

再提起，才发现当时的那种恐惧从未消散过，一直蛰伏在他体内，如影随形的提醒着他，威胁着他。

不敢有一丝松懈。

他手指发抖的抽出一根烟，拢着火点燃，含在嘴里，凶狠吸了一口。

再抬眼，借着烟雾缭绕，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眼底都是贪婪。

却是落在虞今朝眼里，只觉得他此时一如从前的凌厉狂妄，却透着些许虚张声势。

风越来越大，撩着窗外的梧桐树枝叶轻轻晃，沙沙的声响。

“是我给他放的饵。”

司擎漆眸如烬，轻轻眯着，嗓音沉静，很低的落在地上。

停顿了几秒，也没去看虞今朝的表情，他屈指将烟灰弹到裴言川脸上，几分讽刺的说道，“但是你自己咬上来的，我没逼你。”

裴言川眼眸狠狠一震，似是努力维持的美好，被残忍的刽子手一击即中，碎裂一地。

是啊。

是他没忍住诱惑，咬上了天上落下来的大饼，自以为抓住一飞冲天的机会，便可以在拥有事业的同时，也能回头找到她。

殊不知，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闭了闭眼，苦涩卑微的去追寻虞今朝的视线，低声哽咽，“我后悔了。”

“别说没用的废话。”

虞今朝淡淡的瞟他一眼，表情平淡如白开水，柔软的嗓音带刺，“不管他给没给你放饵，你人在哪里，我都不会喜欢你。”

她只是在确定，那时的司擎有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