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棠宁心凉了半截，嘴嗫嚅着。她竟然有种冲动，想质问她是不是郁禾的母亲，桑启是不是她杀死的，为什么那么狠心对亲生孩子下手。

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女子和原身好像关系不错，见到棠宁魂不守舍她也面色稍缓，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那只半妖回了螣宫，再取妖丹便难如登天了。”

妖道搓了搓他那山羊胡，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对着棠宁的腿踹了一脚，棠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膝盖骨疼得快裂开。

“既然你对那半妖帮助颇多，想必对你有几分恩情，你继续去接近他，伺机剖丹，也算将功折罪。”

女子唱了个白脸，急忙把她扶起来，温声细语地好声相劝。

“师妹，陛下若没有那半颗妖丹活不过年底了，只要你剖了那半妖的内丹，我便封你个公主当当，你要那块丰沃之地做封地或者哪个青年才俊做驸马都随你挑选，好不好?”

这一下使棠宁恼怒了起来，一把将她手甩开，“张嘴闭嘴‘那只半妖’，你可知他为了找到自己父母，与我跋涉了整整几千里！”

女子没料到棠宁当场顶嘴，脸色一白，瞳孔散开，像是回忆起什么，不住咬着下唇流露出几分厌恶与不堪。

“若不是为了陛下，我断不会和妖怪生下那恶心的孽种。”

“孽种？”棠宁闻言不禁气极反笑，想起郁禾以为找到父母那晚的欢喜，心脏宛如抹布一样被拧住，挤出酸涩的苦水出来。

她轻笑一声，“若他是孽种，那你的亲哥郁若呢。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将他丢在乡下二十多年，无非是担心穷亲戚丢了你贵妃的脸面！”

女子昳丽的脸生出愠色，白皙的肌肤涨得透红，“师妹，我平日待你不薄，又何必如此讥讽？”

“那你可知郁若死了吗？那个胆小怕死的郁若被你们逼得疯疯傻傻，一头把自己撞死了！”

“哥哥！哥哥他死了！？”对方瞬间黯然失色，手扶额头，摇摇欲坠。

棠宁脸上出现阴狠之色，继续再接再厉，她伸出手猛地指向国师，“他将周家坝所有人都杀尽了，还将你那幼小的侄儿活生生地拍死在父亲怀里……”

“师尊？这是真的吗？”女子望向国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用了些往常对付反贼的手段罢了。”国师却并无内疚之意，轻飘飘地宛如在叙述自己杀死了一只蚂蚁。

女子眼白一翻，终是晕了过去。一旁宫娥乱作一团急忙扶住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棠宁屡屡受挫难得出了口恶气，发狂似地笑着。

“小萱！”妖道面露忧色，风轻云淡的脸终是扭曲起来，他脸红筋暴，胡子都在抖着，“来人，把她关进地牢！”

几名侍卫听令进来扣着她，把她关进阴暗寒冷的地牢。

地牢里不见天日，棠宁不知道过了几天，整日望着墙壁发呆。

一直沉默的系统，这次主动说话。

【宿主，原身与那俩人关系匪浅，他们不会轻易杀了你，而且公主现在一直在为你求情，你只需等到大结局时刻就可以成功了。】

棠宁浑浑噩噩地抬起头，问道：“大结局是什么?”

【郁禾与风灵玉喜结良缘，成就一段佳话。】

“呵！”棠宁苦笑一声，将脸埋进膝盖里，“还要多久?”

【还有三个月。】

她就地往草席上一滚，望着发灰的屋顶，“到了记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