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言语宛如在牙缝中挤出那样生硬。

“来了就给我出来！”

“哈哈哈！大叔生气了呢！”

带着嬉笑声，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在灵液池上方显现。完颜凉一惊，立刻把赵辉护在身后，下意识提起全身法力，警惕地看着灵液池上方的那个人。

灵液池上方，一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坐在一个大大的木偶腿上，晃荡着白花花的脚丫子，看着完颜凉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大小，扎着长长的马尾辫，清纯的脸上满是笑意，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妹妹。

“呐，再见到我这么兴奋啊！人家可不喜欢你这样臭烘烘的大叔，旁边的小哥哥我还能看上眼。”

“别废话！”

完颜凉攥紧拳头，愤怒大吼。

“你来这里干什么！说！”

“哼！”

女孩一撅嘴，扭头说道：“你这么凶，我就不说！”

“不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完颜凉怒发冲冠，恶向胆边生，倏然拿出一把战戟就要动手。

然而赵辉忽然看到那小姑娘背后的木偶上有复兴军的标志，赶忙拉住即将动手的完颜凉，说：“前辈冷静啊！她应该是我们复兴军的人！”

“我知道！”

完颜凉出奇的暴怒，一动手直接振开赵辉，战戟横空，被压制的杀意再次忍不住冲天而起。

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神痛苦神色再挣扎，战戟迟迟没法挥出。

看到这一幕，那小女孩哈哈大笑。

“下不了手？”

她咬着手指，沉思说：“哦哦，我知道了，因为你现在知道，当年我做的是对的，你是错的。哈哈，笑死我了。其实吧，我很笨，分不清什么是对与错，我只觉得把人当做玩偶一样拼来拼去很好玩，你不觉得吗？就像这样！”

倏然，她一拍身下的木偶，木偶空洞的眼中突然投射出一道红光。妖艳的红光一下子将完颜凉和赵辉笼罩在其中。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完颜凉和赵辉不受控制地浮空，手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

赵辉心中骇然，方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自己又像一个玩偶一样被神秘力量随意摆弄。更怕的是，现在完颜凉也被控制。

完颜凉看着这束妖艳的红光，顿时悲从中来。

他好像忽然置身于过去，自己那时还是听命于九大圣地的应天战将，奉命带队清剿一处复兴军窝点。

可是，在一片突如其来的红光下，在一声声悦耳较小中，昔日的战友兄弟惊恐地不受控制惨叫，身体异样扭曲肢解。

那场面宛如人间地狱。

“啊啊啊！”

完颜凉悲愤大吼，雄浑的金丹气息冲开着红光控制，他怒吼道：“住手！你来到底有什么事！给我说！”

看到完颜凉这个样子，那女孩咯咯笑着，似乎是玩够了，于是收起了妖艳红光，轻飘飘递出一张密令。

“自己看喽！”

完颜凉接过那张密令，扫视一眼，顿时愣在了原地。

接着，他淡淡对赵辉说：“计划取消，不要再去打扰那一家人，今后也不要再尝试去找舒寒。就当这个人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