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拂衣看了他一眼。他又笑了起来，但语气柔和了一些，“不，你不是直言不讳，你只是有点傻。还有，你疯了。”

钱月然无语。

帝拂衣笑道：“我也直言不讳，还请不要以为意。”

千月然的脸瞬间红了。他气得无法恰当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毫无疑问，他是大霸主之一，左天师却选择当着众人的面，当众骂他哑巴。千月然有些憋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

一阵风吹了过来。一阵突然的颤抖传遍了他的身体。

这很奇怪。虽然他以前冲动行事，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能言行举止得体。这一次，他表现得如此古怪，就好像他着了魔一样。

他看向帝拂衣，想要解释，但帝拂衣似乎并没有理会他。倒是帝拂衣摆了摆手示意台上的属下：“可以开始了！”

八名属下齐声应道。迅捷的动作之中，他们已经站在了八个不同的位置上。

千悦然还在为自己的直言不讳而生气，根本不考虑后果。只见帝拂衣上前几步。“帝兄，你会偏心偏心吗？” 他不假思索地又说了一遍。

帝拂衣停下脚步，道：“当然不会，我会秉公办事，秉公办事，不会偏心。”

千悦然顿时松了口气。喘息间，帝拂衣又道：“我会公平对待任何人，包括你们。”

钱月然愣住了。他总觉得，帝拂衣这番话，或许有些言外之意。

花无颜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拂衣，我无话可说。”她苦笑着说道。在这场旷日持久的争论中，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帝拂衣看着她的脸，道：“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软得莫名吓到花无颜。

顾惜玖猛地上前。她绕过钱月然，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千悦然的脾气有些失控，“小姑娘你看什么？”

顾惜玖干巴巴的应了一声，“没什么。”转身就走。

钱月然哑口无言。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她说“没什么”的语气里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测试开始了。扶苍殿的八位护法分别站在八图四角各自的位置上，而顾惜玖则要站在开天台的正中央，背靠在三根柱子的中间。

柱子的机械装置中隐藏着一个齿轮。刚一抓住，立马就被从柱子顶端伸出来的锁链固定住了。

帝拂衣开始在八阵图的中央施法。指尖处，有着绚丽的彩色光芒。与六脉传奇剑有些相似，但更好。

伴随着光芒，天空中的云彩开始朝着中柱移动。闪电突然击中乌云。即便是在大白天，闪电也格外耀眼，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

这种公测实在是太少了，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紧张的一瞬间，人们都开始紧张的屏住呼吸。

顾惜玖也有些紧张，心底还是有些牵挂。

虽然之前她并没有听说过有人在测试中意外死亡，但那盘旋的乌云之中开始劈来的闪电，已经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开始怀疑，左天师是要召唤雷霆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