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玖不知道，帝拂衣怕溺水！她继续从下面拽着他的腿，不肯松手。或许他喝得太醉了，连拉开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她很容易报复他。顾惜玖当然是怕自己醉到这种地步淹死。她会每 30 秒给他一次呼吸的机会。

顾惜玖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她终于满意为止。她从水里钻了出来，瞪着他苍白的脸，“你醒了！！？我们再去？”

帝拂衣没有说话，口中却是喷出了一股泉水！顾惜玖离他很近，来不及躲开，什么都往她脸上泼。不用说，顾惜玖气疯了！帝拂衣吐在她脸上了！

她擦去脸上的水；令人惊讶的是，这水闻起来很香，因为它含有优质葡萄酒的香味。一般喝醉的人都会吐出难闻的东西，可是左天师好像吐的是香水味！该死的！

顾惜玖又做好了淹死他的准备。然而，他开始咳嗽。

他咳嗽的频率很不正常，再咳得厉害，说不定肺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顾惜玖这才决定不再继续她的恶计，因为她能分清真咳和假咳。他用手捂着嘴，指缝间却流出了很多鲜血。顾惜玖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她只是几次把他拉到水里。就差到让他吐血的地步了吗？“喂，你……”顾惜玖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希望能改善一下他的呼吸，“吐血了吗？”

他的咳嗽终于停止了。他把手从嘴唇上移开，发现手上全是血。他脸色苍白。帝拂衣现在一定很虚弱。顾惜玖心虚。她没想到会这样。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你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喝了酒淹死就已经很奇怪了，在水里呆几分钟就吐血更可笑。是吗？”你真的是左天师？还是冒牌货！？”

顾惜玖决定仔细检查一下。虽然月光很暗，但她还是在近距离看清了一切。他的五官堪称神所描绘的最好的艺术品。每个人都被它迷住了。单独来看，它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但是，当所有这些放在一起时，它似乎是完美匹配的。顾惜玖坦然承认，她虽然活过两次，但从未见过比帝拂衣更漂亮的人。

龙司夜既英俊又聪明，只是和帝拂衣相比，少了点什么。帝拂衣的美貌不属于人间。也许他是天使或仙女。可惜他太邪恶了。

帝拂衣总是带着面具，以免让人被他的容貌所吸引。不过，顾惜玖倒是幸运，在月光下，能够看清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如此美丽的人。

光是他的容貌，就已经美得让人臣服，没有一丝嫉妒。那是帝拂衣，正宗的！

终于，他似乎是把酒都吐出来了，才恢复了知觉。他先洗手，然后擦了擦嘴，然后才清洗头发。尽管他看起来正在康复，但他看起来很疲惫。

顾惜玖也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直到她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淹死他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疲倦麻木了。感觉就像她刚刚和某人打架一样。

顾惜玖心虚，怀疑是自己害得他吐血。所以，她还没有上岸，而是在附近的某个地方观察着他。见他洗的差不多了，她才问道：“你还有力气吗？需要我扶你上岸吗？”

帝拂衣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

顾惜玖心头一跳，目光又回到了平时妩媚的自己身上。他微微偏头看着她，“顾惜玖？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听起来妩媚动人。顾惜玖无语。他搂着她，亲着她，甚至抚摸着她的身体，却连自己和谁在一起都不知道！？那他刚才他妈的以为是谁让他欲火中烧的？！

顾惜玖火冒三丈，淡定道：“我刚刚路过，看到水面上浮着一小块布，我觉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捡起来看看，好歹把你从水里拉了出来。”同时浇水！”

帝拂衣沉默不语。

顾惜玖冷冷一笑，“嗯，你这么厉害的人，喝了酒掉进水里，还是挺搞笑的，不是我想的那种人，我好奇怪！”

帝拂衣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顾惜玖继续说道，“难不成，你在水下练武？真的很抱歉把你拉上岸，我不应该把你丢在水里的……”

“你气死我了？” 帝拂衣终于开口了。

她当然生气了！被调戏谁不生气？而且，顾惜玖刚刚把他从落水的地方救了出来！更糟糕的是，调戏她的人连调戏的人都不知道！？

“的确，我喝醉了，那是我第一次喝醉……”帝拂衣轻声道：“我没有修武，只是喝多了掉进了池塘里。”

顾惜玖瞪大眼睛看着他。她突然补充道：“那你为什么不淹死！？”

帝拂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希望我死？” 他用悲伤的眼神问道。他受伤了！

顾惜玖回答，“我只是想知道。”

帝拂衣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活下来，着实让她吃惊。

“我可以在水下通过皮肤呼吸。” 帝拂衣解释道：“所以，我是不会淹死的。”

有趣的。顾惜玖点点头，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等一下，你能在水下呼吸，怎么会吐血？”

帝拂衣又看了她一眼：“或许，是因为你太笨了……”

顾惜玖无语。

“惜玖，你是特意出来救我的吗？” 帝拂衣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刚刚路过这个区域！我路过！！！” 顾惜玖很不耐烦。的确，这只是巧合。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会淹死。

顾惜玖开始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她应该早点睡，而不是把药还给帝拂衣。那样的话，她也不会来这里，结果给自己惹上这么多麻烦。

顾惜玖后悔了，但至少要让帝拂衣知道是她救了他，“所以，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吗？” 她自然也很想知道，刚才他以为他吻过谁，摸过过谁。

帝拂衣看着她，淡淡的道：“谁都不能靠近我。”

顾惜玖蹙眉，“什么？”

真是个骗子！那种情况下，就算是黄鼠狼，也能把他拖走。刚才她怎么会离他这么近？

帝拂衣叹息一声，他从未醉过。不过，他在醉酒的情况下，也设置了一道法术屏障作为保护。一旦有人闯入结界，就会被帝拂衣的灵力推开。他们越想攻击他，就会被推得越远。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若是帝拂衣在睡梦中都无法自保，他早就死在一千年前了！难道只有顾惜玖这个屏障例外，她可以离他这么近，甚至可以抱他拉他吗？或许他的身体能认出她，感应到她的存在，结界就不会起任何作用。但这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吗？

顾惜玖不知道答案，只觉得他又在耍她。不过，这个谎言没有必要争辩，因为它是非常主观的。于是，她笑了笑，想要游到岸边。他又咳了一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还能去哪里？当然，她要回去睡觉了！顾惜玖没有打扰他，想要离开，他却拉着她的衣袖问道，“你还要去看他吗？”

顾惜玖一把扯开她的袖子，在她游走的时候粗鲁的回答，“关你什么事！”

她的身后很安静。

游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她决定回头看看。转身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一跳。帝拂衣低着头漂浮在水面上。

顾惜玖吓了一跳，游了回去。拉着他的手，她发现他手上的青筋暴涨，仿佛马上就要爆裂一般。这种事情顾惜玖早就见过，也是在他失控的时候发生的。

帝拂衣抬头看着她。他的嘴唇在颤抖，“惜玖，你……能不能帮我上岸？” 话音刚落，脑袋又掉进了水里。

顾惜玖吓了一跳，心里骂骂咧咧。她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他拉上了岸。

...

顾惜玖觉得，上辈子她一定亏欠了他很多。所以，她现在是来报答他的人情作为补偿的。帝拂衣上了岸，连坐都坐不稳。所以，她决定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一开始，她让他靠在自己的背上，可他连靠在她身上都做不到。可悲的是，顾惜玖需要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她只好用一只手抱住他，让他保持稳定。

他的脸色真的很苍白，伸手往上一伸，像是要拿什么似的。可是，他的手却抖得很厉害，什么都够不到。

顾惜玖看不出来，“你想得到什么？我帮你。”

“药……”帝拂衣道。

顾惜玖还以为他把药放在上衣里面的口袋里了，可是她翻了翻口袋，似乎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可是，她确实摸了几次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