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眼眸微沉，她哑声道：“你明知道那些男人是我的……”

姜瑶闻言便觉好笑，眼波流转，落在姜悦的脸上，轻声道：“你的？”

姜悦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咬唇道：“他们上辈子本应该倾心于我，是你用情蛊这种手段……”

她的话被姜瑶的一阵咳嗽打断了。

姜瑶靠在马车的背板上，咳得有些急，脸上甚至还带了些病态的红晕，让那张本就艳色无双的脸更加好看了。

她轻声问：“妹妹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姜悦当然知道，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垂下眼眸，躲开姜瑶的视线。

是白枫为了讨她开心，让人去污了姜瑶的身子，而后姜瑶便自尽了。

“那又不是我做的。”姜悦下意识地开口。

她说出这话后，便对上了姜瑶嘲讽的眼神。

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也难辞其咎。

姜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姜悦却莫名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唇角微僵，又道：“就算这辈子我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但是你对他们下情蛊就不对！”

“我也没说我做得对呀。”姜瑶看着姜悦好似看着不懂事的孩子那般，语气依旧温和平淡，“而且你若是与他们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又要戳穿这件事呢？”

她的眼眸好像看穿了姜悦的心灵那般：“就好像你同皇子们组建军队、私造兵器，你不是自认为自己会和上辈子一样被他们所庇护吗？”

姜悦语塞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若是我没有情蛊，这件事情败露了的话，你想过姜家是什么下场吗？”姜瑶语气凉凉的，“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提早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姜瑶这话好似戳破了姜悦心中的一处隐秘，她蓦地大喊出声：“姜家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明明就是斯子安他攻破了楚国，父亲他不自量力以死明志罢了！”

她恨恨地看着姜瑶道：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父亲疼爱的都只有你，他就算死也不为我谋一条出路，让我被乌拉族那群野人侮辱！”

“如果你那时候还活着，联姻的人变成你的话，我也不会就那么死去。”

姜悦这些话带来的信息量很大，姜瑶迅速将其消化。

上辈子原主死后，斯子安攻破了姜国，姜相以死明志，而姜悦被斯子安掳回了乌拉族。

“我建军队、造武器，都是为了活下来，这也有错吗？”姜悦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段话，“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我？”

姜瑶一针见血：“所以你想着姜家迟早要亡，还不如早些给自己做打算是吗？”

姜悦面上表情一滞。

姜瑶的目光冷了下来：“姜悦，看来你还是那么自私。”

姜悦面容扭曲了起来：“下情蛊的人，没有资格说我！”

姜悦看着姜瑶那副淡然的样子，更是生气了：

“你定然恨透了我，否则，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膈应我？你看着我的男人围着你团团转，你很高兴吧，姜瑶？”

姜瑶轻嗤了一声：“姜悦，原来他们围着你的时候，你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你动不了我吧。”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悦，“你所有的计划都需要他们的帮助，若是我死了，他们也会跟着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