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肆卿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苏音远远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看来他又去屠杀了。

“大人，烟儿想回程府了。”苏音抬头，缓声道。

程肆卿朝她大步走过来。

他的那张脸苍白妖冶，薄薄的唇瓣贴在一起，丹凤眼里的微光让人琢磨不透。

他走到苏音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前面的光都给挡住了。

若是细看的话， 便能发现他与一个月前的模样相去甚远。

宽松的袍子松垮了些许，袖子下的手臂，青筋纵横，他暴瘦了许多。

苏音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好看的眉眼下清影一片，本就小巧的脸，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肉了。

“烟儿身子骨近来怎么那么差了？本官听暗卫说，你今日还吐血了。”

他的语气难得温和。

他将她给抱入怀里，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着。

苏音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也不知道为何，近来身体越发差劲了。”

“不过前天夜里大人抱着烟儿的时候，胸口有点硌得慌。大人难道也不舒服？”

苏音一边问着，一边抚摸他的手背。

他的骨节凸得十分明显，上面的每一条筋痕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近来事情有点多，本官心情烦躁，故而受了寒，身子骨自然不能和以往相比。”

“怎么？烟儿关心本官？”

程肆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他将苏音给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脑袋则是埋在她锁骨那里，用力嗅着她的芳香。

“难得烟儿这么挂怀本官。”

“大人说笑了，烟儿什么时候不挂怀你？”

苏音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手指不经意地搭在他腰上。

兵符！果然就挂在他身上！

程肆卿啃咬着她的锁骨，沙哑着声音说：“烟儿，你已有好些时日没有伺候本官了，可有想念本官？”

说着，他开始褪去她的衣衫。

情到深处，他在她耳边轻喃：“烟儿， 唤本官的名字。”

等到夜色暗下来的时候，苏音睁开眼睛。

……

她上手点了程肆卿的睡穴，动作快狠准。

起身，她面无表情地穿衣，然后捡走掉落在床底的兵符。

开门，她走出去。

暗卫见到她出来了，马上阻拦。

“烟萝小姐，大人不许你擅自出来，你……”

“废话真多。”

苏音上手，直接他们给打晕了。

屋内，被点了睡穴的程肆卿缓缓睁开眼睛。

黑夜里，他那双丹凤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兴奋的弧度。

苏音并没有出宫，她来到了冷宫。

那暗卫见她来了，冷漠地开口：“我们家六公主到皇上那里侍疾了。不在冷宫。”

“不在冷宫啊？你瞧瞧，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音转头，睨着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六公主素色罗裙加身，行走间，仪态端庄。

她那清冷的眉眼，在见到苏音的瞬间就舒展开来了。

“本公主不是说，有些时日见不得你了吗，怎么烟儿还特意来找本公主？”

“难道，烟儿想本公主了？”

她到了苏音的跟前，便将身上的披风给取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她还握住苏音泛冷的手指，熟练帮她捂暖。

“六公主出门，都没个人伺候的吗？”

苏音任由手被捂住，她轻声问道。

六公主轻笑一声，就挽着她的肩膀，带她进去冷宫。

“本公主在这皇宫，可有可无，何需要人伺候？不过，烟儿当真不知道？这座皇宫早就如同一座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