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珠一眼就看到女子受伤极重,怕是真不行了。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孩子,架起她的胳膊费力地将她搀起来。
“你若不走,你的孩子是绝不会跟我走的,你和孩子我都要救。”
夏东珠刚将母子三人藏进山洞,那些蒙面人就追到了。
他们在洞外徘徊,可洞口隐蔽,他们不曾发现。
洞中的四人都屏住呼吸,僵着身子,丝毫不敢发出声响。
夏东珠甚至用手捂住了女孩抽泣的嘴巴。
直到蒙面人彻底离开,夏东珠才舒了口气,回头,发现女人已经死去多时。
男孩跪在母亲身边,抽噎不已,伸手将她凝视妹妹恋恋不舍的眼眸合上。
这是一个美丽慈祥的女子,温婉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女孩挣脱掉夏东珠的怀抱,转身抱住娘的身子,不停地摇晃,“娘,你怎么了?快醒醒……”
夏东珠叹息一声,“哭是没用的,要报仇,就得擦干眼泪好好活着。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娘……”
这个冬天格外的冷。
冷到云起镇宽阔的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只有一家,锣鼓喧天,喜庆劲十足。
夏东珠领着孩子绕到后院,打开后门就走了进去。
她将孩子安顿在柴房,端来热粥和肉包子,两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
“大宝,二宝,你们先暂时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屋里拿被子,不出几天,我就能带你们离开。”
孩子被追杀,自然不能再用真名,甚至不能轻易露面。她不能确定那些青衣杀人到底有没有真正地离开。
于是她给他们起了大宝二宝的名字,并慎重告诫他们,不得对任何人吐露自己真实身份,只要咬死她就是他们的亲娘就好。
大宝还好,垂着眼不说话。
女娃子啃着肉包子,撇下小嘴巴,“你才不是我娘,我娘还在山洞里睡觉觉。”
夏东珠宠溺地弹了她一个小爆栗,“臭丫头,忘记娘交待的事了。”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漂亮了,漂亮的世间少有,她喜欢。
大宝扭头看着二宝,“二宝,听娘的话。”
二宝眨着乌黑的大眼睛,转头看着哥哥,一脸懵。
好像根本没弄清哥哥说的娘,到底是哪一个?
夏东珠叮嘱大宝,“看好妹妹,千万莫出柴房,我一会就回。”
说完,夏东珠站起身离开。
她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这也算是个富足之家,二进的大院子,后院无人。前院却锣鼓喧天,酒席正酣。
新房很好找,或许是新郎快死的原因,新房内连个伺侯的丫环仆人都没有。
难怪小寡妇轻易就逃了。
夏东珠一脚跨进去,新房装扮甚是喜庆,红烛,红帐,喜饼,喜酒一应俱全。
可她看到这些,心里莫明抗拒。
喜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穿着整齐的大红喜服,脸色苍白,闭着眼,口眼歪斜,直挺挺的,出气比进气多。
夏东珠站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随后切上他的脉。
“果然如此……”
夏东珠知道男人一时还死不了,便打开箱笼,从里面抱出被子,出门就去了柴房。
柴房甚是清冷,夏东珠进去后,看到两个孩子竟然偎在一起睡着了。
与母亲一路逃奔,惊吓,饥饿,疲累,早已让他们不堪重负。如今终忍不住睡着了。
夏东珠用被子将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放心睡吧!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
此时,靠近云起镇的官道上,一纵人快马飞奔,风驰电掣。
为首的男子身量极高,二十多岁,一身暗金贵重的玄袍,外披深红华贵的大氅。
面色凉如秋霜,黑眸深似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