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咚！

哪怕是戴着铁头盔，那柄木刀砍在上面，夜歌的脑袋也生生的疼。

“不要一味地防守，你不可能将所有的方向都防守住，必定会出现漏洞。你要学会进攻，绝境之中找出一线生机。”朝叔的语气里不带一丝的和蔼。

“再来！”夜歌一咬牙，再度握紧了手中的木刀。

咚！

脑袋又挨了一刀，夜歌强忍着疼痛，横刀砍向朝叔的肋间，却被朝叔一把握住。

“你不够快，招式又那么简单，对手一眼就可以看出你的意图。要么就快，对手即便看出你的意图也挡不住；要么就繁，对手根本看不出你的意图。”

夜歌抽出了木刀，向后退了三步，摆起了架势。

“好了，今天就到这，不练了。”

“不行，我要赢！”

朝叔用木刀轻轻敲了一下夜歌的脑袋，笑道：“想要赢我，你还早着呢！什么时候你能将刀也变成你手的一部分，你就能够赢我了。”

——

夜歌摆出了练刀时的姿势。

不知为何，秦翦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的气息有了改变，竟有些捉摸不定起来。但这不足以威胁到他，他一曲指，四根利爪成了锋利的刃，向着夜歌突刺而去。

夜歌看着突袭而来地秦翦，忽然闭上了眼睛。

“八倍速率！”

研习霸王八式多年，秦翦已经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切换速率，以保证他能够保持持久的战力。此时开启八倍速率，就是为了将夜歌一击杀死。

不论对手是谁，都慎重对待。

对一心求死者，予以最体面的死亡。

铮！

夜歌的长刀忽然斩落！

长刀即手！

秦翦早已预料到了夜歌的斩击，身形微微一错，就完美地避开了这一刀。眼前的少年再强，也不过是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小鬼罢了。

然而长刀在向下斩落的过程中，忽然变向，横切而来！

铛！

秦翦好似也预料到了夜歌的变招，利爪一掠，挡住了长刀。

然而此时的长刀却再次一转，飞掠而起！

秦翦下意识地向后退。若是不退，下一瞬这柄长刀就可以自下而上将他的身体切成两半。

嗤——！

刀尖擦过秦翦的下颌，带起了数滴血。

“怎么会瞬间转向这么多次？”

按照常理来说，招式就如同江流，绝没有突然的转折，必须要有足够的缓冲才行，而夜歌却硬生生地转了两次方向。

“难道这是军中的——龙行？！”

夜歌的长刀突刺而来！

秦翦后撤一步，利爪直拍，试图挡住长刀。

长刀一提，竟从利爪的缝隙中穿过。

再刺！

秦翦清晰地看到了那锋利的刀尖，当即向右一扭头，堪堪躲过，与此同时他的左脚横踢而出。

夜歌落斩而下！

砰！

夜歌被一脚踢飞而出！

一道狰狞的伤口也随即在秦翦的大腿上绽开！若第一次被夜歌开启“八倍速率”击飞是秦翦大意了，那么此时此刻的重伤则证明夜歌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把刀，竟然看不透！”

在一旁的警卫跟护卫完全愣住，他们没有想到秦翦竟然会被弄得如此凄惨，甚至他们都忘记了翻在马车中的君怀珏。

君怀珏自己从马车中爬出来，身上有着无数的擦伤，他看向灞柳街中央，看到了正在滴血的秦翦。

“这么重的伤？！”

自从来到黑铁城，君怀珏就没有见过秦翦受伤，他无法想象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

“还是低估你了！”

秦翦盯着夜歌，第一次将对方放在了跟自己对等的地位。

夜歌横起了长刀，目光越过刀锋，跟秦翦的目光对视。

好似这个世界一切都消失，只剩下夜歌跟秦翦两个人。

谁都无法准确地说出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也可能足足有一刻的时间。

重要的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时间点的出现。

谁都没有露出破绽，却也都在一瞬间同时露出了破绽。

夜歌跟秦翦同时向着对方冲去。

现在已无需过多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