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喝药会回到圣会之中，夜歌所有的时间都在那座拥有着淬火纹的大殿之中。

摒弃一切杂念，夜歌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淬炼出没有任何诅咒的魔气之中。

“提纯的精度越高，消耗的魔气就越大。”

十份魔气，用淬火纹淬炼一次，能够剩下一份魔气，而这一份魔气的精纯程度只会比之前高上一成。

一开始只是粗略的淬炼，能够明显地看到魔气变得更纯粹，越往后就越难以发现差别。

就算夜歌拥有着不弱于魔主的魔气，一直这样持续不断地淬炼，也将他体内的魔气消耗一空。

“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再淬炼上两次，才有可能淬炼出不含任何诅咒的魔气。”

现在，夜歌的身上只有几道精纯的魔气而已，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淬炼的方法还是过于粗糙了，损耗太大了。”

即便夜歌始终都在改进自己的方法，也没有取得多么大的进展，还是没有办法控制魔气的消耗。

“还需要出去一趟，吸收回足够的魔气，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淬炼。”

地都所在的位置，暗中建了数座聚灵大阵，将周边的元气都集中到了这里，为人提供了修行的条件，这里才会一直有修行者。有了元气，魔气就会相对的减少许多，想要吸收足够的魔气，就需要走出地都。这一来一回，又会浪费许多的时间。

夜歌并没有出去，而是开始审视起自身。

“向死挽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的血，让我更像是夜魔。”

“之前跟通天魔主以及无极魔主对战的时候，正是变成夜魔后的暴走救了我。”

“我体内的血就能产生魔气！”

“要是能够将这种暴走的状态可控，就可以让我在战斗中多一张底牌。”

之前夜歌变成夜魔后的暴走，通天魔主跟无极魔主联手都不得不避其锋芒，虽说这样做的后遗症极大，但无疑是夜歌能够从这漫长逃亡中活下来的关键。

这一路逃亡，夜歌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好好感知身体的变化，现在他终于有时间来检查“向死挽歌”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刺破指尖，滴出一滴血，悬在了半空之中。

铮！

纤细到了极致的剑气，好似一根根肉眼都无法辨别的细针，开始将那一滴血解刨。

混在鲜血之中的所有成分都被解析了出来，并不能看出异样。

“完全看不出来……”

夜歌只得在下一次喝药的时候去找吴游，将自己的猜想跟判断说了出来。

吴游思索了许久，才说道：“我进过帝师的尝断院，看到过里面对于夜魔的研究。人类在充满了魔气的大荒很难生存，最后都会被魔化。而夜魔却能够在人类的世界中生存，并且自身就能够产生魔气。你想的方向不对，只取一滴血，并不能见微知着，就好像你只看枪械的一个零件不能知道枪械是如何运作的一样。”

“要整体来看？”

“在我看来，夜魔本身就像是一座‘阵法’，它身体的每一部分协同工作，才会起到产生魔气的效果。生命本就是这个世上最奇妙的东西，这或许是夜魔与生俱来的能力。”

“那我体内的这座‘阵法’是隐匿了起来。”

“只有受到刺激，才会显现吧。”吴游看着夜歌，仿佛看透了对方心思地说道，“我警告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伤。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不能就这样自毁长城。绝不能强行让自己魔化来试图操控这股力量！”

原本魔化后的暴走很难控制，夜歌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保持理智，而在大荒之中冒然尝试又有着极大的危险。现在，那个石殿倒是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可以让夜歌肆意地施展力量。

无法控制的魔化暴走，始终是一个大问题，夜歌总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这样的方式。

“我明白。”夜歌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