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要忘了,你有一百多的孙子等着你怜爱那。”
“你倒好,孙子不亲,你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奴才。”
“你不要忘了,人家可是还修了你的立像的。”
“这人到了最后时刻,谁知道他会是其言也善那,还是疯狂无比那。”
“你可不能忘了,老朱家的殉葬之风。”
“他们可不只是会殉葬嫔妃和宫女的,他们还会殉葬奴才。”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这一百多孙子想想吧。”
郑义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你对自己的孙子都不怎么亲,对主子倒是尽心尽力的。
一百多个孙子等着你养呢,你跑来明湖城躲清静就罢了。
现在一听说主子不行了,立马就想去尽孝。
贱不贱啊。
郑和被郑义一通话,说的面红耳赤。
却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君臣之谊,兄弟之情。”
“陪伴了几十年,在他最后一刻,我又怎么能不去送一场。”
“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我想回去了。”
落叶归根?
郑义无法理解这种情怀。
还是自己不值得他眷恋?
这些孙子孙女们不值得他留恋?
“师公那?”
郑和摇摇头。
“他不去,他还有追求。”
看看,看看人家姚广孝,再看看你。
郑义眼神莫名,看的郑和浑身不舒服。
最后他强硬道。
“我的身体,又还能回去几回?”
“我想趁着自己能回去的时候回去一趟怎么了?”
“那里生我,养我,不该回去看看吗?”
“东洲虽好,但是我的根不在这里。”
这是思乡情结?
郑义不懂,但是也可以理解。
因为随着年岁的长大,他梦到地球上那个家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偶尔还有泪湿枕巾的情况。
他感觉自己没有这样的情绪,但是梦里却把这种情绪放大了。
或者,是自己压抑了,催眠了自己去忘记那种情绪,却在梦里放松了。
自己潜意识是回避这个事情的。
家?
不可言说。
郑义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想回,那就回吧。”
“只是回去以后,很多事情不由人。”
“你自己小心,有事情就去找陆丰。”
“常给家里回信。”
他的家字说的很重。
“这里还有一百多口子担心你那!”
“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郑和点点头。
心情好了一些。
他是在海上漂惯了,现在却没有人让自己出航。
他很不习惯,更不喜欢。
所以他要回去,看看故人,溜达一下大海。
然后再从大明经旧港,走西行航线,达到欧罗巴,再从欧罗巴回到东洲。
环球航行,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虽然他已经走过了所有航线,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完成一次环球航行。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完成。
他不能告诉郑义,也不能告诉他的老伙计们。
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糟老头子,已经不行了。
他们经常像关爱智障一样关照他。
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