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伦索沉默地查看了一阵，同为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比谁心思少。

他对晴天最熟悉，影像里的她神态举止都和他印象中这一世的她有些出入，倒让他想起很早以前的莫伊拉。而“复活”的埃米尔也不像被操控的傀儡。

他眼神犀利沉稳，偶尔瞥向晴天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氛围客气而疏离……

塔斯利尔虽然很混，但说的没错，从传过来的影像看确实蹊跷。

罗伦索本来猜测，所谓挟持人质，是白景炎和晴天两人演戏防止塔斯利尔找借口进军峡谷夺取灵石资源。现在结合他们一直没联系自己，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样？你觉得晴天的状态是不是有点怪？”通讯戒指另一头塔斯利尔连连追问，“你说这个埃米尔是白景炎变的呢？还是在他移魂术下复活的另一人？”

“……”

塔斯利尔这是变相承认他觉醒了过去的记忆，罗伦索一时无法回答。

因为对方的猜测大概率接近真相……

“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塔斯利尔冷哼一声，“你也不用藏着掖着，第二个千年快到了，你们早就该觉醒了。”

罗伦索不耐道：“既然知道大家都觉醒了过去的记忆，你就不能做点有利于兰泽的事情？非得搞得鸡犬不宁，南北对立？”

“你要真的喜欢晴天，不如退位让贤吧。”

塔斯利尔呵呵笑起来，“那也不是不可以，等她嫁给我，我就让位。”

“……”

罗伦索深吸一口气，“这一世她不但不爱你，还很厌恶你，你就不能放下执念?各自安好？”

“不能。”塔斯利尔缓缓道，“这一世，我倒是挺惊讶你堂堂天神，居然和魔皇成了朋友，而且还敢相信他。”

“魔族，本心难控，魔念，永远在暗流涌动。”

这话说得罗伦索心里咯噔一下，黑脸道：

“你少挑拨离间，这一世，白景炎的人品比起你来好太多了！真不知道你这两千年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扭曲的样子的！”

扭曲吗？

塔斯利尔阴森森笑起来，“我这样，不都是你们的功劳吗？我是你们所有人的杰作。”

“……”

罗伦索有一瞬间觉得汗毛倒竖，塔斯利尔说的话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件事实。

沉默了几秒，他皱眉回道：“过去的不能让它过去吗？那么长时间了……”

塔斯利尔讥诮道：“你不懂，时间越久我只会变得越疯狂。罗伦索，你现在还是先想想晴天吧。”

“你知道断裂峡谷藏着什么秘密吗？你知道灵石到底是什么吗？”

罗伦索不耐道：“你能不能把想说的话一次性说完？”

塔斯利尔望向远处弥漫着淡紫色薄雾的断裂峡谷山区，声音低缓道：

“断裂峡谷与曾经废掉的神域时空相接。你的故土现在已经成了荒凉的魔域。所谓灵石实际上是神域大量掩埋神魔尸骨的地方经过千年的灵性聚集形成的。”

闻言罗伦索愣住了。

故土神域？居然与兰泽相接了？

“塔斯利尔，你在骗我吧?”

塔斯利尔：“呵，骗你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善于操控灵魂，未觉醒前我就知道峡谷里另有时空了，但觉醒后我才意识到，那不就是我们的老家嘛。”

罗伦索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灵石实际上含有魔念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