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向大大咧咧的华枝整不会了。
给她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再说这是她最爱的口味,而且也没白要他的棒棒糖,还帮他跑腿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想要。
华枝举起两颗棒棒糖,“谢了。”
“客气,是我谢你才对。”
郭志磊的手臂搭在李康肩上,眼眸在两人间流转,欠欠的拖着调,“吆喝,我说呢平白无故来借试卷,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李康,你挺行啊!”
李康扯掉他的手,挺直脊梁,“可,肯定比你行。”他先发制人:“死哪去了?等你半天!”
郭志磊是个聪明人,“呵,我要出现岂不是不能如你所愿,咋谢我吧?”
“自作聪明。”
郭志磊黏着李康,跟个无赖似的:“我不管,借我试卷也不知道给我买两个棒棒糖,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人,看着办吧。”
华枝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要不分你一个。”
两男生异口同声。
李康:“不行。”
郭志磊:“不要。”
华枝把棒棒糖塞进口袋,口是心非道:“那行吧。”
李康重重的拍了两下郭志磊的肩,“太计较可不太好!”
郭志磊不吃他这套,其实也明白他的用意,帮他搭桥:“别给我整这些虚的,下午一瓶芬达,不见不散。”
说完,他开始撵人:“回你的二班,别老在我们一班面前转,看的心烦。”
李康一点也不气,含笑悠然道:“你等着,下午第二节课用芬达泡沫毒死你。”
“我乐意。”郭志磊转过身背对着华枝,伸出两根手指,嘴里说着“两瓶。”
李康掏他一拳,似笑非笑:“等着吧。”
郭志磊:“我等着。”
李康看向华枝,语声温和:“走了。”
华枝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郭志磊推着人走,“赶紧滚回你们班。”
……
华枝仔细揣摩李康话里的意思,第二节课的意思是第一节课课间来。
她应该不会猜错。
两个珍珠般每天中午来的比平行班早半个小时,到班后自主学习,几乎没人说话。
他要是这时来,太过张扬不说是不可能有机会说上一句话的。
班里有老师的眼线,还不止一个。
那就只能是第一节课课间。
果不其然,下课约有一分半,李康拿着两瓶芬达出现在余光中。
华枝坐直,一手支颐,随着距离的缩小,心跳声陡然放大,砰砰地在身体里不停地叫嚣,燥热的同时升起几分愉悦。
还没等到她开口。
也没等到李康开口。
“我就知道你得这个点来!”郭志磊冲出教室,大嗓门道:“两瓶都是我的。”
李康扬起两瓶芬达,甩出一条抛物线,“出息,就那点出息了。”
郭志磊轻松接住两瓶芬达,得到好处的他倚在窗边,挤眉弄眼的。
李康怼他,“怎么?眼疼?”
“你这人,好心当成驴肝肺。”郭志磊手中的两瓶芬达相互碰撞击出清脆的声音,“那什么,你也太不厚道了,光知道给我买,怎么不给人姑娘买,好歹人还帮我送东西了。”
李康口袋里的指腹若有似无的动了动。
郭志磊把其中一瓶芬达递过去。
李康拦住他的动作,“不用,这那么凉,怎么喝。”
“那倒也是,但我就喜欢喝凉的。”
“所以你欠啊!”李康掏出一袋棒棒糖,是用白色小塑料袋装的,没办法,这个时候没点破也不能用华丽漂亮的袋子送,他也不明白华枝的想法,怕做的太多会遭到反感,再整个适得其反!所以怎么简单怎么随意怎么来,“草莓味的,你那字丑的我瞅的眼疼,要不是给你送试卷华枝抢的快,我真想给你撕烂。”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没告诉过他啊!
惊喜在心中撒开,华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康呆住了!
幸好郭志磊反应的快,“知道名字不正常吗?咱两个珍珠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个班的老师也都在同一个办公室,经常在办公室里听到他们说这个同学那个同学的。二班我几乎都能叫出来,正常正常。”
李康接话:“对对,老师们经常互相攀比。”
正常吗?
不正常啊!
她也不是好学生,拿什么攀比?
要不是李康自己说他叫李康,华枝现在还不知道他叫李康呢!
不过就算不知道,也肯定很快知晓。
华枝接过袋子里的糖,十几颗,“怎么那么多?”
“两瓶芬达6块,这糖也是6块。”
郭志磊抱住李康,在他胸前蹭了蹭,搞笑的要命,“哎呀,我好感动,小康康,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竟然如此重。”
“滚。”
李康掐住他的脖子,强行拉开距离,万般嫌弃:“滚。”
识相的郭志磊乐呵呵的拿着两瓶水走了。
周围的喧闹仿佛不属于两人,郭志磊把所有的声音一并带走了。
华枝捏着袋子里的棒棒糖,忽然有点不好意看他。
起伏的心跳声如鼓躁动不已。
上课铃声特别讨厌的随风吹来。
李康指着二班,“我回教室了。”
“好。”华枝笑容明媚,“谢谢你的糖。”
“记得吃。”
风拂过,华枝想,那是心动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