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共患难,爱人却真的是想替对方抵挡所有的灾祸,只愿他无忧无虑,无灾无病。
也或许是他的爱太过自我,并没有完全地把古渊当做并肩而行之人。
同甘共苦也不只是朋友,爱人如是,家人如是。
他呀,长卿上神,神的爱,爱世人,爱一人,世人普爱,一人偏爱,可却也难以避免地想要把那份保护苍生、保护爱人的责任担在肩上。
其实在他心里,古渊并不是能和他并肩的人,他还不够强,残忍地说,古渊不够那个资格站在他身边。
——
秋日气爽,喻长卿刚练完剑,坐在石椅上吹风。
古渊自远处走近,笑道:“阿喻又偷懒,要是不好好修炼,以后出了事怎么办?”
喻长卿本来半闭着眼,听他说话,又掀起眼皮子,状作无所谓地说:“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古渊沉默了一会,隐下心中的苦涩,“是啊,还有大师兄……”
——
夜里星辰微亮,喻长卿还在山头练剑,实际是在等人。
剑气扫开叶芒,荡起铮铮响声。
还不回来?
他收剑负背,向山脚望去。
看了好一会,还不见人回来,心中隐隐不安,不由来回踱步。
明明传音符都说快回来了。
“师兄,我想你了。”他委屈地对着传音符说,捏着符咒的手一松,符纸便化作金光远去。
他愣愣地看着符纸飞去的方向,又捂住了胸口。
“古渊……”他喃喃出声,心中决定,再等半刻钟。
半刻钟后,传音符没有回来,人也没有回来。
古渊……
你要是敢有什么事,非先揍你一顿不可。
心中怒火渐起,他夺剑而出,去往传音符离去的方向。
仙门禁地外,有弟子把守,他们也认出了喻长卿,明显知道他要来做什么,却遮掩地说着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
既然想让他看,直接放他进去不久了?还非得得一个打伤同门的罪名。
“古渊,出来。”
他看着已经入阵的古渊,冷冷命令道。
“阿喻……”古渊坐在阵眼处,睁眼看着他的小师弟,却又很快阖上。
“呵。”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能拦得住他。
可惜,梦中的世界,他的所有都属于梦主,是,他被拦下了。
“……”
仙门首席大弟子,身负仙缘,如今封印松动,唯有他,以身献祭,方能再次稳住封印。
这算什么,强行悲剧?
要不是古渊没有记忆,他一定指着鼻子问,他是不是有病!
可大师兄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命。
只当,这是他必须承受的。
“师兄,你就这样抛下我了吗?”他从光屏上滑落,看着满身鲜血的人,是质问,是肯定。
“阿喻……”
这就是强行悲剧,什么天下大难,非你以命换之——哦,他懂了。
什么天下大难,非要我以命换之。
“古渊,你可真行。”
“怎么,怕自己有记忆,走不了剧情?”
“哼,卑鄙死了。”
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