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正是自家女婿行大事之时,这份手札竟然落到了雍王手上,陆洪令不禁冷汗直冒,若是影响周云易的大事,这该如何是好!
“去,将二小姐叫来。”
他思量再三,这件事还是不能隐瞒,必须让周云易知道,看看他那边可有补救之法。
陆想容过来时也是被此间景象惊得不轻,再看陆洪令瘫坐在圈椅里,脸上一片死灰,心中顿感不好。
“父亲?这是......”
陆洪令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说出两个字,“坐吧。”
陆想容扫视一圈,看见离他不远处有张翻倒的椅子,走过去将之扶起,坐下后忍不住又问道:“父亲,究竟是怎么了?”
陆洪令低着头,缓缓道:“你知道父亲下无助力,上无依靠,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陆想容没有答话,她知道,父亲并不是当真要问她,只是借这个话题开始。果然,只听陆洪令继续道:
“因为父亲知道一些秘密,当朝一些大小官员的秘密......为此,雍王之前派人找过我,父亲是做梦都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啊,险些我就答应了。后来因为周大人的接近示好,我两相权衡才选择的周大人。如今他成了你未来的夫婿,父亲怎么也必须坚定的站在他身后!可......父亲记录秘密的手札丢了,就在昨晚,一定是雍王盗走的,一定是他!”
陆想容静静听他讲述,越听越心惊,直到最后听到手札丢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在这关键时刻......
“父亲知道你与周大人可定能联系上,你身边都是他的人。这样,你立马给他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与他,让他那边也好有个准备。”
“也只能如此了。”陆想容不敢耽搁,起身就要回花容居,陆洪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出声问道:
“对了,之前听你说你那进了刺客,可知道是谁派来的?”
“还不知道,我这就回去查,想来也跟雍王府脱不了关系!”
陆想容不再耽搁,抬脚大步回往花容居。路过福寿堂,那边大火基本已经灭了,只留一片残垣断壁还在冒着白烟,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气派模样。
花容居简单收拾过,几具尸体被郑飞燕喊来护卫抬走,此刻正在领着小丫头们打扫院子里的血迹。
一群小丫头吓得抖抖索索,只敢一趟趟打水,清理的活都交给了郑飞燕。
陆想容一进来就看见郑飞燕大汗淋漓,一遍遍刷洗着带血的地面。出声喊道:
“辛苦了郑大姐,我记得你也受了伤,先去医馆看看吧。”
郑飞燕抬起头,抹了把汗回道:“我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碍的。那个活口被我关在了柴房,魏大人有时间的话就去审审吧,我看他伤得严重,怕是撑不了多久。”
魏白点头,往柴房那边去。陆想容也赶紧回房,她还要给周云易写信,将今日之事尽快告知于他。
陆想容这边信都写完了,魏白也没过来回禀,看来是碰到了个硬骨头。
她走出房门,便听见柴房那边隐隐传来的惨叫声,瘆人得紧。
魏白知道这人嘴难撬开,没想到如此硬气,这都换了大半花样了,还是咬死不开口,只叫自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