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院长,自然是要制定课表,延请名师,了解每一位学生的状况,为我大月培育名门淑女,自然是不能懈怠的,殿下还年轻不曾经过事,我这儿媳虽然愚笨,但也跟在我身后十数年,对学院的事务了如指掌,不若殿下便让她在一旁协助,这样殿下也可轻松一些。”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暗示说本公主没有能力胜任这院长了!哼,之前我见着了几位女子学院的小姐们,礼仪规矩也没见得学的怎样吗,依我看就是王妃之前的规矩制的有些问题,不若全盘推翻了重新制些规矩的好!”
“殿下慎言,这女子学院是圣懿皇后一手创办传承至今的,里头的规矩亦不是我母亲设立的,我等皇室宗亲难不成要推翻圣懿皇后的规矩不成!”
却见一直低头不语的郭氏开口说话了,一副被气到了的样子,伸手扶着老王妃,老王妃此刻神情更是难看,若不是郭氏抢先一步开口,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
“嗤,世子妃这是欺我没有见识了?我虽没有去女子学院进学过,不大懂里面的规矩,但想来圣懿皇后那般飒爽英姿神武不凡的女子,留下来的规矩定然不会教出来那样小家子的小姐们来!到底是你们暗自改了规矩还是存了私心,故意要将上京的名门小姐们都教成这副软弱不堪的性子?”
这话就十分的重了,无论哪一条德章王府都是担不起的,听了这话的老王妃死死的掐住了郭氏的手,强忍着怒气正打算开口辩解一下,却又听见郭氏开口了。
“殿下这话说的好生没有道理!这规矩都是纸张印墨贴在学院正堂的,哪里是我母亲想改就能改的!殿下这样出言中伤我母亲实在是过分,我纵然身微言轻也是要替我母亲争辩一番的!
学院中每门课业的先生都是我母亲精挑细选出来的,无一不是各行大家,每位小姐的课业我母亲心中都知晓一二,平日也极为严谨的高要求自己,只跟我说要以身作则,若这样都要说我母亲有私心,我德章王府不服!”
随着郭氏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出来,李玉晴好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了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心虚之色,不过片刻之后又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哼,就算王妃尽心尽力劳苦功高,但现在上京的名门淑女们确实是上不了什么台面啊!可见这就是能力问题了,怎的我听闻圣懿皇后手中的女子学院还出过女将军呢,便是琴棋书画也都有大家出自于女子书院,怎的这十余年,除了婚嫁之外女子学院便在无动静了?”
李玉晴说着说着又好似找到了底气似的,语速越发的快了。
“我皇兄每年拨那些银子下去,不是为了培养一群书呆子的,大月的名门淑女们怎的就一个出彩的都没有了,还是都被你德章王府给教废了?哼,我可是听说前两年镇国公府的小姐们都退学回去上家学了。”
这话一出,老王妃的脸色就更精彩了些,郭氏又欲开口,却被老王妃拦住了。
“长公主说的不错,如今女子学院的规矩确实不是圣懿皇后当时定下来的,殿下还年轻,不了解当年发生了什么。如今女子学院沿用的是纯仁皇后定下的规矩,若是殿下觉得不满,老身也别无他法。”
“你这是拿纯仁皇后来压本宫了?”李玉晴声音冷了下来。
“老身不敢,德章王府势弱,这十余年来老身战战兢兢的都只敢延用先辈留下来的规矩,绝不敢更改一点,告知殿下知晓而已。”这言下之意便是李玉晴大逆不道想要更改祖上留下来的规矩了,李玉晴皱眉,果然是老而弥辣。
“王妃这话是在暗指什么?”
李玉晴这话问的十分多余,在场众人谁不是心眼比筛子都多的人物,这么显浅的话自然是都听懂了的。
“老身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