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有着现代思维的人，傅斯年十分清楚，在谍报工作中，女子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所以他的锦衣卫系统里，是存在着女性情报员的。

勾栏、梨园、官员的府邸，当然，也包括皇宫。

慈庆宫，懿安皇后张嫣刚刚从一个宫女口中得知，朝臣上书弹劾傅斯年的奏章里，竟然涉及到了她自己。

“娘娘，此事断不能任由那些文官胡说！没影子的事，他们硬是把脏水往您身上泼，以后让娘娘如何自处？那位指挥使大人最终没事也就罢了，若真的坐罪了，您可就说不清了！”

张嫣听了宫女的话，心中万分焦急。

见这个平日里不怎么显眼的宫女挺有主意，追问道：

“如今该怎么办？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想竟遭此污蔑。”

那宫女想了想，说道：“这恐怕要请陛下做主了！娘娘是先帝遗孀，代表着朝廷的脸面。想来，陛下不会任由那些文官胡说的。”

张嫣疑惑道：“陛下若是想管，当时就应该呵斥奏事的臣子吧？”

“陛下估计是怕真有什么风言风语从宫中传出去。娘娘只要到坚决表明态度，陛下必定会还您一个清白的。”

张嫣觉得有理，想了一番说辞，立即动身，在皇帝上朝的必经之路等人，准备面见崇祯。

崇祯昨夜辗转反侧，为了傅斯年的事几乎一夜没睡。

不想一早在上朝的路上，张嫣正在此等他。

见礼过后，崇祯关切地问道：“皇嫂，怎么一大早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急事？”

张嫣正色道：“有！陛下，先帝当年临终前说的话，您可还记得？”

崇祯一愣，道：“当然记得！于政务，朕自问虽然天资不高，但也够个‘勤’字。于皇嫂你，也尽到礼数，不知道皇嫂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张嫣的表情逐渐变得悲愤，哭诉道：

“可是陛下如何任由朝臣污蔑妾身的名节？妾身已经听说了，有朝臣指摘慈庆宫与内卫有染，这可不是向天下人宣布，妾身是那不贞洁的女子？”

崇祯一听忙道：“皇嫂你别激动！今天上朝正要说此事。奏事的人若是拿不出什么证据，朕必定治罪。”

张嫣泪流满面，激动地大声道：“难道陛下对妾身还有什么怀疑？既如此，妾愿追随先帝而去！”

这一哭让崇祯心有触动，赶紧解释：“皇嫂，朕肯定是相信你的。但哪怕我是皇帝，也要按照律法既定的程序走，所以还请皇嫂不要急，今天就见分晓！”

安抚了张嫣几句，崇祯带着些许愧疚来到了乾清宫。

“也许之前真是我想龌龊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一路上，崇祯审视着自己的内心，也放下了少年时的那一丝幻想。

早朝上，多方瞩目的大戏就要拉开。

孙承宗此刻面色凝重，已经带了彻底跟文官集团决裂的心思。

王承恩喊出了那句熟悉的台词：“诸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后一句实属多余，东林党人早已摩拳擦掌，准备用唾沫星子淹死傅斯年。

一群人轮番上阵，对着傅斯年就是一顿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