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喝了半晌茶之后,礼部尚书阮敬时终于从外面赶了回来。他本来正在外公干,听到顾小北来了礼部的消息后,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他十分清楚地明白着,这个节骨眼上顾小北来礼部,显然是有所图谋,他不得不亲自坐镇。
然而他慌慌张张地到了会客大厅外,却突然停了下来,想要偷偷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大厅内并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只是在喝茶。
白云飞撇撇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想上去狠狠揍顾小北一顿!
“大人,秦王这个时候到礼部来,不知道是想干什么?”阮敬时的身旁跟着礼部侍郎王俭,他尽量小声问道。
阮敬时一听,立即向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再小声一些。阮敬时仍然张望着大厅里的状况,细细说道:“他来干什么,其实很明显,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
又望了一会儿,阮敬时见大厅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直接说道:“走,进去看看。”
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原本正在喝茶的众人立即放下茶盏站了起来。阮敬时身为一部尚书,到底是有些官威的,竟然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扫视着众人,并没有向顾小北行礼。
倒是顾小北率先向他拱了拱手,“尚书大人,一向安好?”
方淮安和陈静初也跟着他向阮敬时拜了拜。
白云飞并无动作,凭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向阮敬时行礼。其实顾小北和陈静初也不需要。他们这样做,不过是客气罢了。再则,他们毕竟是有求于人。
而阮敬时之所以敢这么端着,原因也正在此处。求贤就得有个求贤的态度。周文王尚且为姜子牙拉车拉了八百步,刘玄德尚且三顾茅庐,你秦王向我行个礼怎么了?
如此说来的话,顾小北向阮敬时行礼是给足了他面子,而白云飞端着不动,又显出了他们的底气,倒也算不卑不亢。
阮敬时目光扫过白云飞,也没有多加在意,随之便高高地拱起手来向顾小北回了一礼,“拜见秦王殿下,老臣一向安好,有劳殿下挂念。”
礼部侍郎王俭也跟着一礼拜下。
这个时候,白云飞恍然间明白,顾小北之前之所以一直不说话,或许就是在等阮敬时。比起方淮安来,阮敬时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正戏就要上演了。他也要派上用场了。
却说阮敬时一礼拜下后,顾小北又笑着说道:“阮老大人为父皇为大靖效力多年,本王却一直疏于问候,实在是于心有愧。故今日特意略备薄礼,来看看阮老大人。”
说着,顾小北便朝魏青挥了挥手,让他把礼物拿上来。
看到魏青提着一摞礼品过来,方淮安却有些傻眼了。敢情自己刚才在这儿待了半天,竟然连个礼物都没混上?
顾小北看着他这副样子,自是明了,又笑着说道:“伯父莫慌,你的份自然是有的!”
说着,他便又挥挥手让另一名侍卫提上来一份同样的礼物。
方淮安见状,心里这才平衡了些。
“伯父?”阮敬时不禁一疑。
顾小北笑着把礼品递到方淮安的手上后,又从魏青手里接过另一份,向阮敬时回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方大人是静静父亲的同窗好友,在江宁的时候,本王就颇受方伯父的照顾。”
方淮安听了这些话,一时间显得尤为尴尬。毕竟江宁的事,于他而言最好还是不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