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一股魔气冲撞了金光,姬发应该直接去到李靖府上。
望着眼前肉眼可见的黑气,闻着腥臭刺鼻的血气,这陈塘关离变成屠宰场日子不远了。
明明还是白天,陈塘关中却家家户户点着烛火,城墙之上更是插满了火把,摆满了火盆、火堆。
当一根火把被熄灭时,就有士兵将其换成新的火把,火盆熄灭换火盆,火堆熄灭就在旁边重新堆砌。
身后还有个冒着黑烟的焚尸坑,一个个士兵推行十几公里,就为了一车一车地将死去的人倒进去。
成群结队的百姓推着车拿着桶,从关外河流运回河水,一个冲水一个刷地,将街道上的污血冲刷掉些许。
不至于走在上面被滑倒。
偶尔有人抬头望向高处的那道身影,心中才不至于毫无希望。
陈塘关总兵官李靖,持剑,浴血,屹立城楼之上。
绵延上百里的高大城墙上
军队士兵以十人为一伍,其中两人瞄准,三人装弩箭,剩余五人只等着旗兵的令旗,就要将床弩的弩箭发射出去。
大腿粗细的弩箭一次就能洞穿数头身躯庞大的妖魔。
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是这数千驾床弩射出的弩箭,配合投石车等其他守城军械,还是能对携带着腥风血雨而来的妖魔,造成一定的威慑。
稚嫩的新兵则是捉紧时间,将城墙上的尸体搬下去,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城墙的另一边,是海域,海水比墨还要漆黑,漆黑之中又参杂着红红绿绿的颜色。
李靖已经坐在城头一天一夜了。
要不是背后那道贯穿整个后背的狰狞伤口,他还能再战七天七夜。
身边的亲卫,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说道:“总兵大人,你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李靖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妖魔随时可能发动总攻,本将军不能在这时候离开。”
一个副将走来,向李靖汇报了军队的伤亡情况,后又抱怨道:“总兵的奏折早就到了朝歌,也不知道大王什么时候会派援军前来,再不来陈塘关就,就。”
李靖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地说道:“不管朝歌援军什么时候来,我们作为军人都不应该抱怨。”
副将说道:“末将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可是,唉!!”
“唉!”李靖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说道:“我又何尝心急呢?这次妖魔来得毫无征兆,根本没有事先备战的时间,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再垂头丧气的话,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战鼓突然响起,传令兵奔跑在城墙上,高声大喊:“敌袭,敌袭。”
远方海域上,铺天盖地的妖魔向陈塘关杀来,海中有水族妖魔将巨大的鱼尾上下翻飞,掀起一阵阵巨浪。
密密麻麻的水族妖怪欲要乘着浪花冲上城墙。
军队士兵严阵以待,守城军械整装待发。
“杀。”
随着李靖一声令下,投石车用巨大的火球破开了妖魔的防御缺口,弩箭紧随其后将洞穿妖魔的脑袋。
火球掉落在海面上,点燃了熊熊烈火,无数水族妖怪在火焰中丧命。
东海之滨成了一片火海,那黑漆漆的海面,是李靖特质的火油,遇水不灭,专烧妖邪。
“不好了,总兵大人,第五十一号城楼失守了,大量妖魔从那里涌入城内。”
“启禀总兵,北边第三十七号城楼失守。”
“北边第九号城楼失守。”
“第八十九号城楼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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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终究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妖魔大军,刚刚交手就损失惨重。
李靖只得拆东墙补西墙,不一会连正面战场都开始出现颓势。
陈塘关岌岌可危。